这张地契就是你的了。”
“意思是......”陈馥野眯眼看向他,“现在把那两件首饰给您,我进来,您出去?”
“正是如此!”房守仁搓手,“怎么样,这生意做不做?”
看着那【旺铺招租】的字样,陈馥野陷入了沉思。
以一个现代人的眼光来说,这块地皮的位置等同于一线大都会最繁华的商圈的人流量最大的商业街转角,无论用来做什么营生,都是稳赚不赔的位置。
可第一个问题是,现在自己是个无依无靠的穿越人士,浑身上下一共就这么多钱财,也不知道这个老头是不是在搞什么新型诈骗。
第二个问题是,这只是块地皮,上面除了这老头的碗、木牌以及他本人,根本就是块空地。而且假若自己真要做生意,在这无依无靠的金陵城,货源和本钱都是巨大的问题。
因此,这是一个风险极高的选择。
再说了,退一万步,哪有跑路跑一半扭头去倒腾地皮的?
但是,此时此刻。
——她舍不得!
就像被某种神秘力量下了降头一般,她拼命说服自己。
这地段是真好啊!
再说了,她都梳钗都丢了,已经没身份了,偌大的应天府,只要她不主动站在街头大喊我是大汉接班人,应该没人认识她吧……
大概是看出了自己的犹豫,房守仁再次放言:“在老夫我南下云游之前,这几日你想怎么打理这块地皮,我都帮衬着你,如何?”
陈馥野依旧没有说话,直直看向老头。
“呃......”房守仁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先说说看吧,姑娘你可有什么打理这块地皮的想法?”
陈馥野蹙起眉头。
房守仁被盯得发怵:“……?”
“奶茶店。”
陈馥野轻声念道。
房守仁一愣:“什么店?”
“奶茶店。”陈馥野回答,“是一种把牛奶和茶混合在一起的饮料。”
“哦哦,像是北边的那种?”房守仁饶有兴趣。
“那倒不是,是我大明的饮料。只不过,还要过个三百年才诞生吧。”
“不过,如果我来了的话……”陈馥野抓起那张地契,“那就是今年诞生了。”
——超绝宣言。
从那个仰泳比赛会场一路走到这里,陈馥野将秦淮河沿岸的商铺情况已经看了个大概。常规的吃喝,日用,娱乐场所令人眼花缭乱,还有几家商会和官方报社编辑部也在此选址。应天府的繁华和北边庄重的国都顺天府并不相同,这里更多的是小商小铺,市民经济极尽发达。
所有的条件,都和那份策划案里的地址选择理由一模一样。
当然了,那份策划案原本就是非常针对性地将地址选在秦淮河畔的。
只不过那是假想,而现在,则是真的站在了这里。
“如果我想先在这里支起个棚子,放上一张桌,一张椅,需要多久?”陈馥野问。
“这容易得很。”房守仁取下草帽,游刃有余地扇风,“只要我打个招呼,街尾那家木匠铺子就能给我送过来。”
看着老头的样子,陈馥野把“你真的靠谱吗”的疑问憋进肚子里。
“好。”陈馥野点头,“你先帮我弄来这些东西。”
房守仁立马来了劲头,站起身示意:“来来来,跟老夫来!”
穿过人群,街尾就是他说的木匠铺,店面古意十足,人来人往,牌匾上雕刻着:
【曹记木匠行·自前宋传承三百三十六年
榔头只为你而挥!】
然而房守仁并没有走进店里,而是直接领着自己在店门口拐了个弯,走到后头的巷子里去了。
他站定,回过头,如同介绍自家一般豪爽伸手:“你随便挑!”
看着巷子里扔掉的一堆废弃桌椅,陈馥野:“……”
这不就是捡废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