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被噎了一下,堪堪止住话头。
心里想着,差点把郑元泓刚才阴阳怪气他们几个的话吐露出来,真是不应该,和一个小辈置什么气。
郑元泓噌的一下从椅子上坐起身,殷勤的端起桌上的茶壶给领头那位最年长的族老倒了一杯,语气带着讨好。
“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孙子的意思是换个人去联姻,比如…我?您看,晴晴年纪小,不懂得拿捏人,还是我去联姻能给家族带来更大效益不是?”
迎着一众人好像看大熊猫似的眼神,郑元泓脸上带着真挚的笑容,实则紧张的额角都凝出了几滴汗珠。
*
“不用,你把脖子上的串珠给他他自然就能看见我了。”
青檀在上界是属于特别能打的那种,向来不擅长和人斗嘴,况且秦隅在他眼里只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后辈,就算听出了对方话语中的夹枪带棒他也懒得理会。
“…你不会是个能吸人阳气的鬼怪吧?这串珠是你的附着物?容祀是这个世界上阳气最盛的人类?”秦隅这就完全是在胡说八道了。
更确切的说,他这完全就是在无意义的拖时间。
青檀是什么人他最清楚不过,但是要让他把容祀和这人联系在一起…他心里总有股别扭劲。
半空中那白衣青年始终神情淡漠,眸光遥遥看向一个方向,秦隅不用想都知道那是容祀办公室的方向。
“这样正好,把东西给他,你就安全了,不是吗?”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他一直拢在袖中的手已经伸出来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要是不交出去他就要生抢了。
秦隅突然泄了气,一把扯下脖子上的串珠朝他扔去。
“…行吧,好好教他。”
这下子好了,容祀不需要他当打手了,以后可以自己保护好自己了…
青檀得了串珠就穿透墙壁直奔容祀的办公室,走廊里只剩下秦隅一个人。
他倚着墙慢慢蹲在地上,眼神空洞洞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如果有一天,万金油主角失去了金手指,大概就会如秦隅此刻的心理一样吧。
世界上,只有自己的能力才算是自己的,这能力要是有一天从自己身上转移到了别人身上,换谁都会无法接受。
容祀…容祀。
除了最后那一幕,他敢肯定自己以前从来都没有对这个命定的对手生出其他的心思。…是啊,是命定的对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把仅仅无意间帮过他一次的林佑安当成了过命的好兄弟,为了回报对方的恩情还宁愿只身犯险,去招惹一个和他无冤无仇的商圈新秀。
随着积怨越来越深,他渐渐忘了初衷只是为了帮别人“报仇”,就好像失了智似的,揪着那个容祀不放,非要和他分出个你死我活。
现在想想,之前的那些行为真像是中了邪。
他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支配了思想和身体,对方把那种莫名其妙的思维一点点渗透到他大脑里,让他一点点同化,引导着他和一个陌生人结怨…然后亲手杀死了那个人。
重生以来,他觉得自己的思维越发清晰,就好像找回了真正的自己一样。
…或许他本质上真的是个安分守己、不求上进的平凡人吧,没有什么所谓的热血和抱负,只想平平淡淡的在上辈子的仇敌身边当个…员工?
*
容祀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遍地飘红,手指停在鼠标上方犹豫不决,突然感到头顶一阵微风拂过,一串暗红色的串珠就悬在了他眼前。
[是男主身边那个修真者的附身法器。]
容祀抬手轻触最中间那颗圆珠,整条串珠就像是被触发了什么机关似的在他手腕处绕了几圈儿,服服帖帖的缠在他手腕儿上。
“…什么东西?”容祀仍然保持着端坐在办公椅上的姿势,眼睛却慢慢瞪大了,瞳孔微颤。
[容容的演技越来越出神入化了,下次都可以去申请局里的年度最佳演技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