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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同我生气嘛。”

“那你之后就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沈银粟恼了句,听头顶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回应声,方略略放下心来,额头轻递在叶景策的下颚处,“阿策,许是我太过懦弱和胆怯,这几日我在营中医治士兵,梦中尽是他们血淋淋的样子,我目睹他们一个个倒下,心里居然有那么一丝卑鄙的庆幸,庆幸梦里倒下的那个人不是你。”

沈银粟低声道:“阿策,我之前没上过战场,今日得见沙场残酷,人命脆弱,但求你万事小心,顾好自己。”

帐内火光摇曳,二人的呼吸声咫尺可闻,叶景策静默地听着沈银粟把话说完,眼睫微微颤了下,在明亮的眼中洒下一片阴翳,片刻,扬眉笑了笑。

“放心吧粟粟,我惜命得紧,我还等着我们大婚呢,怎么可能轻易把自己的命交出去。”

“那就成。”沈银粟淡淡道,“负责你若出了点意外,我还要费心找个二婚夫君,毕竟委屈谁都不能委屈了自己……”

“啊?”叶景策惊诧出声,沈银粟见状轻笑起来,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抱了抱,未等放下手,便听帐外传来侍从的低呼声。

“将军,热水备好了,您要现在沐浴吗?”

“对。”叶景策应了一声,沈银粟抬头盯了他两眼,蹙眉疑惑道,“阿策,你身上那么多伤,不宜碰水,沐浴更是不便。”

“那也不能一直一股血腥味啊,只能尽量避开伤口。”叶景策叹了口气,双眼却突然亮了一瞬,眨眨眼,无助地向沈银粟望去,“不过粟粟说得也对,我自己沐浴实在是有些不便,若有人相助就不一样了……”

叶景策的这点心思尽数写在了脸上,沈银粟的眉心狂跳了两下,目光上上下下地扫过叶景策,不知是想到什么,脸色倏地一红,指着叶景策磕磕绊绊道:“切,你想得美!别以为我听不懂话里是什么意思!我不会像上次一样被你骗了!”

“粟粟,我说什么了呀?你怎么急了?”叶景策双手撑在榻边,扬首盯着身前站着的沈银粟直笑,歪头故作好奇道,“粟粟,你想哪儿去了?我是让手下士兵帮我洗一洗,你脸红什么?”

“你管我脸红什么!好好洗你的澡,要是没把这一身的血腥味都给我洗干净了,明天就别想靠近我!”沈银粟咬了咬牙,抬腿便走向帐外,听闻身后压着的低低笑声,额间青筋跳得更欢,掀帘正遇上抬水来的侍从,盯了眼其手中的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备这么多水,他是要洗澡还是游水啊!”

这……这还多吗?

侍从干笑了一声,不等解释,便听帐内传来男子声响。

“青竹,把水端进来吧,你也留下帮一帮我。”

“是。”被唤作青竹的侍从对着沈银粟低了低身,见其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便小心得挪动着脚步端着水步入帐内。刚走了没几步,又听外面传来细微的声响,这次外面的女子倒像是不气了,声音低低,似是吩咐着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

第92章 无人知晓

帐中香气氤氲, 吹熄的火烛尚残留着余热,榻上睡着的女子神色似有些急促,转身一翻, 手边的两副卷轴被打散,咕噜噜地滚至床榻边沿。

“不学!我才不要学兵法呢,诡道之术, 杀人之法, 这东西爱谁学谁学, 我是学不会!”

梦中, 鹅黄色襦裙的少女坐在密室内,双手捂着耳朵,一双杏眼盯着面前的老者, 嘴里嘀嘀咕咕地说着不停。

“师父, 我只想学救人之术,你何故非让我学这诡道,且不说这杀人之法我厌恶至极,就算我学了, 以我的武功也不会有上战场的一天,此法便是毫无用武之地!”

“你这孩子性子也太过执拗了!为师这兵法多少弟子想求都求不来, 如今主动教你, 你竟还不愿意学!”

白发老者幽幽叹了口气缓步走下阶来, 身侧服侍的弟子见状连忙搀扶, 扶着老者坐至少女对面, 见其仍旧捂着耳朵装作一副听不见的样子,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