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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吞咽了一下,才艰难继续,“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沈霖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你说呢?”

这个含糊不清的应对,让闻静在刷牙洗脸时,心里一直都惴惴不安。

洗漱完,她走到餐厅,桌上已经送来了丰盛的早餐。

沈霖一边喝着汤,一边握着平板看着什么,显然是那种绝对不会安安心心只吃饭的类型。

但闻静跟他实在是不遑多让,也没什么好说他的。

她局促地坐在了他对面,夹起一个灌汤包,垫了下肚子,又偷偷越过沈霖的平板去打量他的神情。

沉默半晌,沈霖把平板放下来,一言难尽地道:“闻静,这屋里就咱们两个人,你觉得鬼鬼祟祟地这么盯着我有意义吗?”

“……”闻静无法,只好光明正大地看他了。

沈霖倒是十分坦然地继续吃他的早餐,还很满意地顺带鼓励了她一句,“对,就这样,建议你以后都这样。”

闻静有点搞不懂沈霖。

她非常清楚,昨天晚上在席间,沈霖的情绪真的很不好,哪怕后来沈霖来找她、安慰她,也只不过是碍于情形,暂时把那些情绪压抑住。

可是从今天早上醒来的第一眼到现在,沈霖都表现得非常若无其事,好像昨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但闻静太了解喻真了,在昨晚沈霖回到包房以后,喻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也许是她凝视沈霖的目光太尖锐,沈霖倏然抬眼。

“干嘛这么奇怪地看着我?跟我是个外星人似的。”

闻静放在桌下的手指绞紧又松开,松开又绞紧,“昨晚喻真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沈霖当即就把筷子搁下了。

他礼貌地假笑了一声,“闻静,你觉得在我的房间,吃着我给你准备的早餐,然后跟我聊喻真合适吗?”

闻静茫然地看着他。

她以为,喻真一定会对他说些事情,而沈霖会想质问她那些事情。

她不懂沈霖为什么不想提喻真,但既然沈霖这么说,她就只好换个问题。

“那你……不想问我,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想,当然想了,”沈霖直率地看着她的眼睛,“然后呢,听你对我说一些语焉不详、有所保留的答案吗?”

这句话正中闻静的心思,将一直以来,面对沈霖时她真正的状态说得淋漓尽致——

一个有所保留的闻静。

好像一瞬间被别人扒下了自己躲藏的外壳,她口干舌燥又手足无措地僵坐在那里,几乎是在等待铡刀从上空落下。

“但是呢,闻静,感谢你碰到的人是我吧。”

他声音轻松极了,仿佛从处刑台外传来的赦免令。

闻静的大脑迟钝地未能对此做出反应,只愣愣地看着他。

沈霖双手十指交叉,手肘撑在桌上,微微昂着头,简直像只骄矜的布偶猫。

阳光从视野开阔的庭院穿越而来,落在他高挺的鼻翼和勾起的唇角上,他语气玩世不恭、又十分笃定自信。

“谁让我耐心绝佳、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心胸开阔。”

他大言不惭地,把所有这些美好的词汇,通通安在了自己身上,脸上不见一丁点羞赧。

简直像一个口若悬河的销售,把自家产品推销得绝无仅有。

“所以,闻静,就像我昨天跟你说的,我们慢慢来,”绝无仅有的沈霖很大方地说,“与其你对我说那些有所保留的假话,不如将来直接对我说真话。”

预想中的质问、怀疑、否定、争吵……她害怕到不把自己灌醉就不敢去面对的东西,一样也没有发生。

她几乎不敢置信,他这么简单地,就将她从那四分之一秒的可怕地狱中带回了人间。

感受到她目不转睛的注视,沈霖擦了擦嘴,站起身,矜持地道:“看起来你很想对我图谋不轨的样子,但是很抱歉,闻同学,今天我上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