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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脑袋也变得清醒。

她望着落天雨幕,又想起夜里夏侯瑨说的话。他话没有说完,到底是要指责,还是别的?

褚卫怜此刻有些懊悔,那时走何不是一种怯弱?她为何要怯弱?她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做过的事就该直面。不管如何,她都得听夏侯瑨把话说完。

冷风呼啸地吹,吹得雨滴溅脸。褚卫怜关上门,心想:明日找他问清楚。

刚躺下,却又想到万一夏侯瑨没走,还在西苑吹冷风呢?

褚卫怜有些睡不着,打算去瞧瞧。

她打伞带了灯笼,带着几个宫人往西苑去。本想去找夏侯瑨,却在经过栖息宫时停住——她听到了里头的殴打声。

贱骂声,拳打脚踢夏侯尉不都走了吗,那是谁被殴打?

褚卫怜突然想到一个人,眸色忽暗。

她立马带人闯入栖息宫,看见缩在墙角奄奄一息的福顺——他正在被几个太监用脚踹,还有宫婢泼脏水。他们骂他是逆贼,走狗,又说他是下贱的畜生,还有人朝他头顶吐唾沫。

褚卫怜再也看不下去,一股无名火冒生。

她用棍棒砸向他们,挡在福顺身前:“是三皇子谋反,三皇子人不在了,干福顺什么事?谁再羞辱殴打他,便是跟我褚卫怜作威作福!我定要他死得好看!”

果然,她一开口,没有人再敢妄为。

所有人都低下头,只有一个带头打人的太监小声嚅唲:“奴才们都知娘子菩萨心肠,可娘子福顺与三皇子同吃同住,三皇子想谋逆,他一定早就知晓了,却瞒下不报,可见他也想谋逆”

“闭嘴!”

禇卫怜直接上前,踹了他一脚,“就你话多,你再乱说,便试试我究竟是否菩萨心肠!你最好给我麻溜滚了,别再出现,否则我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那太监到底外强中干,欺善怕恶,再也不敢说话了,提着棒子便夹尾巴溜走。

所有人都走了,褚卫怜平息怒火,最后转身看向墙角的福顺。

他穿得很破,冻得发抖,却爬着跪下,朝她不断磕头:“奴才欠娘子的命,欠娘子一条命惟愿替娘子当牛做马”

一条命

褚卫怜忽然愣住,灰闪的光阴不断重叠。这种话好像在哪听过?对,是梦魇,是梦魇,大太监李福顺也说过。

说眼前的福顺,梦魇的福顺褚卫怜瞠目结舌,不可置信地摇头,不对,不对,难道前世李福顺说她救过他,就是在今日?

不对,不对,不对……

褚卫怜扶住墙,忽而喘不上气。

前世变了么?变了么?还是一直没变?她极恐地深思,所有蛛丝马迹倏而展开,竟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她就是那密网挣扎的蝶,既飞不出,也逃不走。

如果前世,夏侯尉囚禁她,就是因为她曾践踏了他?而前世的她,之所以践踏夏侯瑨,也因为有梦魇?是那个前前世?

就因为梦魇,所以她厌恶他,践踏他?

褚卫怜忽然瘫软,倒了地。

她陷入轮回了。

第58章

罪孽 胸前是他不停耸动的头

如果这是轮回, 那她所有的抵抗岂不都是无用?

“多谢娘子救奴才,多谢娘子救奴才”

福顺的头一个接一个磕,或许冻僵了, 磕到流血也无知觉。直到他的哽咽越来越低,猝然倒了地。褚卫怜被吓到,立马叫人把他抬回床, 请太医。

单薄的木床,没有被褥, 他的被褥都在殴打时被卷走了。福顺冻得重, 两只手已经僵紫。太医提着箱笼匆匆赶来, 褚卫怜看着宫人们忙碌搬被褥,烧热水、碳火,忆起一桩桩往事。

为何要救福顺呢?因为她对他有怜悯。她甚至可以对夏侯尉狠,也做不到对福顺狠。从她见福顺的第一眼起, 虽不曾相识,却有怜悯。如今细细想来,这怜悯或许是前世来的, 来于李福顺不顾自身也要帮她。

上一世李福顺说,他之所以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