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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他会不会就此睡去。

“如意,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他抬眸,第一句话却是这个。

阮荣安不由的就笑了。

“先生也早些休息。”她道。

今夜这样好一番的折腾,船上的人都需要好好休息一番了。

回了自己的卧室,屋内依旧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窗户大开着,外面雨声依旧。

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些许的腥气。

阮荣安下意识抬手掩唇。

“姑娘!”一月担心道。

“我没事。”阮荣安说,终于安静下来,她只是不由的想起刚刚。

她杀人了。

“没事。”

“备水,我要沐浴。”

阮荣安静静片刻,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

她没事,她不会有事的,不过是杀人而已。

活在这个世道,杀人是迟早的事情,那些人,也都该杀。

看了好一会儿手中剑,阮荣安用帕子将其擦得干干净净,而后让一月收了起来。

将自己泡在温热的水中,阮荣安闭眼养神,水温柔的包裹着她,抚慰去她所有的倦怠。

渐渐的,她竟然生出了些困意。

趴在浴桶边沿,阮荣安昏昏沉沉,脑中放空,闪过种种乱七八糟的念头——

最后定格在公冶皓抬手看着她的那一幕。

先生在提醒她脸上有血。

阮荣安恍然想起当时,但这会儿再想起,却不由的去回忆当时公冶皓的眸。

那一闪而逝,她没有在意的情绪,展现在她眼前。

当时,先生是在出神吗?

看着她?

阮荣安懒散的将下巴垫在桶沿,睁开眼想着。

看来她当时表现出的样子的确很惊人啊,竟然让先生都走神了。

阮荣安心里略有些得意。

不枉她这么多年勤习武艺。

痛痛快快的沐浴一场后,阮荣安就着雨声,渐渐陷入了梦乡——

这个梦并不安宁。

阮荣安醒来的时候,其实已经记不清昨晚都做了什么梦了,只是总觉得神思有些倦怠,昨晚梦中,她似乎很是忙碌。

唯一有印象的,是她最后似乎梦到公冶皓了。

只是想到这里,所有梦中积存的忐忑和不安,就都散尽了。

今日雨依旧未停,阮荣安用过早膳,先去看了公冶皓,她有些担心经过昨晚的乱子,公冶皓的病情会恶化。

但很显然,她小看了对方。

大夫说了,他的病情维持住了,再吃几天药,应当就能恢复到平常了。

阮荣安便就放了心。

与公冶皓说了几句话,回去之后,她又睡了一觉,等到醒时,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雾气未散,随风在河面游动,看这个样子,再不用多久,船应当就能继续启动了。

果然,等到傍晚时分,河面上的雾气已经散尽了,一抬眼,就能看到夕阳和绚丽的晚霞。

这一日船上忙忙碌碌,都在修整昨晚留下的那些乱子。

阮荣安没有多想,等到下午去探望公冶皓时,听到高程的禀报才知道,今儿个他们联合当地的驻军出动,已经将那水匪的老巢给剿了。

阮荣安再一次感叹,她还是小看了自家这位看着人畜无害的先生。

她没想过公冶皓会放过那些水匪,毕竟她都想过好几个回头收拾了那些水匪的法子,但没想到,高程的行动竟然如此迅速干脆。

而这件事的成功背后,是公冶皓隐藏在波澜不惊的海面下那惊人的势力,和迫人的霸道强硬。

全州显然也有公冶皓的人手,不会高程的动作不会如此顺利。

“先生厉害。”

等到高程禀报完退下,阮荣安坐在锦凳上笑盈盈的说。

“我听高程说,你放飞了好几只信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