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8 / 43)

就在这时,段知影继续开口,声音稳了许多。

刚才剧烈翻涌的情绪,瞬间就被消化平息。

这人真是拥有一颗强大的心。

“梦总归是会醒的。”

“梦?”

段知影垂着睫毛,没直视温妙然。

若不是这人的眼睫许久还缓缓地颤了颤,温妙然险些要以为对方已经睡了。

那翕动的睫毛,似蝴蝶扇动的翅膀,在温妙然心头搅起一阵漆黑且苦涩的风暴——

是这样啊。

温妙然领悟:

原来,段知影一直当作,与他的相逢,只是一场梦。

所以一开始,这个人对自己的不期而至接受得这么快。

所以他什么也不记得了,段知影也不伤心。

——“以前的我太过无能,如今你终于回来,我想让你看到,我和以前不一样。”

温妙然想起那日在厨房,听到段知影说到一半的话:

——“现在的我什么都能做到,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温妙然。所以……”

那句“所以”,后面跟着的或许是……

你能不能留下来。

段知影却没说出来。

因为他认定这是一场梦。

温妙然哪怕留在梦里,梦也终会醒。

“难以置信……”温妙然开口,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微颤抖,“既然你认定这只是一场梦,可你甚至在梦中,都对我如此的……”

温柔、克制与宠爱。

段知影分明承认了自己喜欢温妙然。

可在其妄自以为的美梦里,段知影也未僭越半分。

没有任欲望膨胀肆意欺辱温妙然,将期年的隐忍宣泄出来。

而是,给他测体温、吹头发,带他买小吃、挑草莓,为他剥水果,陪他做家务,和他一起打游戏,看日出日落……

甚至,在梦境里,段知影都要藏起自己在吃的药,不想让温妙然发现,不想让温妙然不开心。

温妙然能感觉到,段知影很珍惜这段时光。

这人只是把这段珍贵的时间,花费在与他建设平淡的日常里。

仿佛这段平淡日常,已然比任何都要珍贵。

“我在梦中对你如何?”段知影问。

温妙然眼眶发热,极力克制着泪意,尽量冷静地说:

“你在梦中都没有欺负我。”

“怎样算欺负你?”

“明明是你的梦,明明你那么喜欢我,你甚至忍住了没亲我。”

“呵。”段知影被逗得轻笑,随即笑意散去,又问,“可以亲吗?”

“你征得我同意,就不算欺负了。”

温妙然眼见,段知影想起什么,眸光涣散一瞬。

段知影说:“其实我已经欺负过你一次了,在上一场有你的梦里。”

“你很少梦见我?居然这么如数家珍。”

“嗯。我的大脑不允许。”

“那在上一场梦里,你怎么欺负我的?”

“你坐在一地的酒里,懵懵的。我一看见你,就过去吻了你。”

这次,轮到温妙然被逗笑。

无声的一笑,浅浅抿起嘴角,唇边的梨涡盛着羞怯与蜜意。

而后他抬眸,瞥对面一眼,启唇:

“小色鬼。”

“我是。”段知影大方认了,“所以这次,我想征得你的同意,可以吗?”

温妙然屏息。

许久许久,才说:

“可以。”

段知影便靠过来,很慢很慢地。

直到温妙然本急促一瞬的呼吸,终于因适应段知影的侵入,而变得稍稍平缓,段知影才有下一步动作。

微启的唇缝靠近,在咫尺的距离停下。

温妙然似是被钓起,气息都不稳,狂颤着,稍稍动作大些,就会与段知影的嘴唇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