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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妄念 云中小雀 83613 字 2个月前

中时没什么差别。

由于错过了艺术院校的申请时间,沈岁宁不得不等待下一学年的申请。而在此之前,她必须先考取国际艺术课程的证书。

于是,在大家都已经步入人生的下一段旅程时,她仍旧如高三时一样,每天忙忙碌碌。

林桑和她通过几次视频电话后,忍不住调侃道:怎么感觉别人都是到国外潇洒去的,你倒好,像是在渡劫。

她在屏幕前愣了一瞬,很快便转移了话题。

通话结束后,她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很长一段时间里,脑中回响的都是同桌刚才的话。

渡劫吗?

沈岁宁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生活算什么,明明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家人相伴左右,外公外婆日日对她嘘寒问暖,就连江愉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总是忙于工作而忽视她,甚至会三五不时地找她聊天,母女俩的关系比从前好了许多。

她从前渴求的,好像都在一夜之间实现了。

可沈岁宁却感受不到那种愿望成真的快乐。

她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像是有个巨大的洞,不断地吞噬着她。江愉每星期都带她去做一次心理疏导,但效果甚微,她仍旧会在一个人时发呆,更甚时还会突然掉眼泪。

沈岁宁清楚症结所在,却无力改变。

于是,她努力学习,努力画画,将一天的时间都排得满满,尽可能的不让自己去想从前,不去想那些早已远离的人和事。

她房间的阳台正对着对面人家的花园。初到那日夜色太深,她并未留意外头的风景,到第二日才发现对面盛开着满园的月季,饱满的花蕊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那是她最缺的。

自此,她在家的大部分创作时间都消耗在了阳台上。

初时,沈岁宁也好奇过对面住的会是什么样的人。只是连着观察了几天,她都未发现有什么人在那里居住,每日进出的只有花匠。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随着气温慢慢升高,院子里的月季渐渐枯萎。

到七月底的时候,花园里盛开的已经变成了向日葵。

每日窗帘拉开,沈岁宁都能看见大片明黄的花朵,就连夜晚,那些明艳的颜色依旧夺目——

院子里不知何时忽然有了灯。

灯光不算特别明亮,只是刚好照着花圃。

因着这个变动,沈岁宁在阳台的时间变得越发长。除去作画外,大部分时间里,她什么都不干,只是对着花园发呆,贪婪地汲取着那一点点的生气。

这天夜里,她像往常一样,端着江愉给她泡好的牛奶便缩到了阳台的椅子上。对着花园发了会儿呆后,她缓慢地闭上眼睛。

不知是不是错觉,闭上眼睛后没一会儿,身体忽然有了种被窥视的感觉。

她被这样的感觉驱动着,缓缓睁开眼睛。

对面屋子和往常没什么不同,除了院子里亮着灯以外,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不像有人的样子,只是身体的那种感觉却并未散去。

沈岁宁觉得有些莫名,在仔细查看了一番再次一无所获后,选择了起身回房。

接连好几天,只要出现在阳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便如影随形地跟着她。

沈岁宁被弄得有些心神不宁,在阳台待的时间大幅减少。

直到某日,一个女生出现,拉着行李箱推开了对面的大门,她心中的不安终于消散。

初时,沈岁宁和对面住的那女生并无交集,至多不过路上碰见时会礼貌微笑一下。

关系真正改变的契机是两人背着画板包在地铁口碰见,那女孩歪着脑袋打量了她几眼,忽然用中文问了句:“同胞?”

沈岁宁愣了愣,很快点头问道:“你也是中国人?”

对方耸耸肩:“我看起来难道不像中国人吗?”

沈岁宁哑然失笑。

那日,两人结伴回了小区。

沈岁宁在路上知道了对方的名字——

林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