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啥也不用管,大爷。”
刘海拿过大爷手里的西红柿,放到一边。
大爷手里忽的空落落了,“但是俺闲得慌,也怪难受。”
刘海心里惦记着流冰海,脑子正乱腾着,大爷喋喋不休的闲叨唠,他心里更乱的慌。
您要没啥事干,先装会儿祖宗得了。
他没祖宗伺候,浑身难受,求着大爷先别秋收了。
大爷一愣,浑身憨厚:“咋装啊?”
刘海:“您就啥也别干,让我伺候您吃喝就成。”
还有这等好事?
大爷懵头懵脑又喜不自胜,于是和当初的流冰海一样,往地上一躺,好吃懒做晒太阳,过起了美滋滋的日子。
但刘海觉得不对,大爷的姿势不对!
他家祖宗晒太阳的时候,小脚是勾着的,两条小腿肚缠在一起,很慵懒的样子,不是他这样四脚朝天,像一只懒惰的大□□!
喝水的样子也不对,他把水送到大爷嘴边,大爷应该一小口一小口的咕噜噜喝掉,而不是把肚子砸出水穿石一样的巨响。
不对!吃饭也不对!
他家祖宗是一会儿想吃甜,一会儿想吃咸,那胃跟个百变的大染缸似的,不是大爷这么老老实实给啥吃啥,抱着一块大饼就能老实的啃上一天!
这大爷太好伺候了,都让他没有被虐的快感!啊啊啊!
祖宗啊,你快回来吧。
刘海郁闷的不行。
这大爷忒笨,怎么模仿个祖宗也模仿不像,当祖宗有那么难吗?
夜半,他双手绕颈想起流冰海每天早上从房门走出的懒淡样,不知不觉心头一暖,卷起一丝笑容。
快回来吧,祖宗。
——
流冰海又在街上转悠了几天,她看着一家粮油店的老板面相不错的样子,像是个正经做生意的,没别的奸商一脸市侩的样子。
老板姓马,长得圆溜溜的,非常实在相,笑起来也很是灿烂。
流冰海把自己的瓜果给他看了看,又给他尝了尝。
马老板把东西放到鼻下一闻......眼睛顿时亮了。
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卷着狂风暴雨钻到他胃里,很是沁人心脾,一时搅合的他馋虫作乱。
他当下就觉得这是好东西,想要多进些货备着,还想跟流冰海签个独家协议,垄断市场。
流冰海笑笑,“老板,我们农庄大的很,您这小店怕是招架不住啊,要垄断,一次就得进货这个数!”
流冰海举起了五只手指。
威风凛凛的一个巴掌扑到马老板面前。
看着她那一巴掌,又看看自己的小店,马老板犹豫了。
于是只好说,“好吧,那我先少进一批货,试试看,是你们送货还是我去拉?”
流冰海道:“都可以,我们送货需要先交定金,您直接去拉货不用定金,先看货后买,免得您吃亏。”
“好嘞!姑娘您爽快!”
流冰海笑笑,她其实只是懒得再折腾一趟,也省了车马劳顿的钱。
于是给马老板留了农庄的地址,拱手客气道:“那就祝您生意兴隆,回头咱庄里见。”
说完就赶快走了。
马老板看着流冰海离去的背影,勾起嘴唇笑笑。
哪来的小丫头,白白嫩嫩还挺会做生意,怪水灵的......
傍晚的玄州起了风。
风里卷着一丝碎物,那物像被碾碎的石头,打在身上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划过一样,不留痕迹的咯疼。
到底是秋天了,这秋风说来就来。
流冰海裹了裹外衣,把领口拉紧了些。
她想着赶紧多找几家老板,把生意谈谈好,然后就趁早回庄里。
路过几家小吃店的商铺,大多生意惨淡,老板们神情麻木的直愣在门窗内,见她路过,偶尔会有人问“姑娘要不要糖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