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用那双令人讨厌的,鬣狗般的眼睛注视着他:“乔淮生。”
“你做那么多,”顾舟说,“是真的想让我杀了你?”
“还是说……”
松开的手指轻轻地划过乔淮生的侧脸,好像拂过他眼下一滴并不存在的泪:“你只是想问问我,”
“到底该怎么活下去?”
乔淮生突然安静了下来。
方才的恶劣、尖锐、歇斯底里,好像是一层一碰就碎的壳,而今终于露出那样柔软脆弱的内里。
乔淮生长长的睫毛眨动了下,听到顾舟说:“其实我也很痛苦。”
他的平静只是强作麻木,好像这样就能真的不在意生活向他投来的一切,可他不是神父,不是乞丐,不能真正平和地听着任何人的告解。
他也很痛苦。
所以,如果不会结束的话——
那就永远不要结束好了。
就这样彼此纠缠,彼此厮杀,好像是让人窒息的丝线般纠缠在一起,好像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一个人……会因为他的存在而存在。
他们不是信徒与神主,他们是在两个烈火里挣扎的稻草人。
“乔淮生,”顾舟这样叫他的名字,随后道,“如果你真的很难过的话。”
“你可以在我这里哭。”
良久良久,夜色低垂。
一滴泪坠落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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