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后,阿寂还是把自己泼出去了。
这个修罗场又轮到了谢寂星。
宋初压着他的行李箱,盯着旁边推着另一个行李箱的钱舒云,语气森森,“你是要跟我回家,还是跟别人走?”
谢寂星狠狠的拧了一把鼻涕,带着鼻音,可怜兮兮的说,“我要不…自己回出租屋。”
“那我送你回去。”
嗯?两个声音怎么叠在一起了?
不是,你们两都不忙吗?
我到底有什么可送的?!
谢寂星有点抓狂的乖乖上了车。
被押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底下。
房子虽然挺久没人住,但小钟隔两天会来打扫一次,还算干净。
可宋初还是相当不满意。
“你就住这里呀?”他背着手,穿过客厅,“客厅一共就5步长。”
“我还没敢放开走。”
说完去看了主卧和客房,“加一起还没有宗门的柴房大,你们居然住了一个人和三个鬼。”
然后,他又冷冷的瞟向钱舒云,“你是他老板?”
“你就让他住这?”
钱舒云摸摸鼻子,很心虚,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虽然现在房子是安排好了,但之前……
之前那不是没来得及嘛!
反正是自己没理,最终钱舒云只能看着宋初把谢寂星拎走了。
宋初准备的小别墅,是中式的,车门一开,谢寂星就闻到了一股特殊的药香。
他表情有点复杂,想下车又不敢下车。
这药香太熟悉了,一闻就知道师父在里面。
谢寂星可怜巴巴的看着宋初,“师兄……”
“现在知道害怕了?”宋初率先下车,“你见我的时候,不是还挺镇定的嘛。”
谢寂星倒也不是害怕,就是有点近乡情怯。
他和宋初到底是同龄人,就算师兄再凶,也能糊弄的。
但师父就不一样了。
一想到白胡子老头,为了他不知道操了多少心,谢寂星自己都有点心疼。
他垂着头,跟着宋初走进了院子。
谢之宁碾药的手一顿,立刻从马扎上站了起来,还顺手把马扎合起来,抄在了手里。
他健步如飞的跑到院子里,举起手里的马扎,“我揍死你这个臭小子!”
谢寂星闭着眼睛耷拉着脑袋,等着挨打。
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见马扎落下来。
一睁眼,眼前的小老头自己红了眼眶,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马扎早就塞到了宋初的手里。
谢寂星走上去,轻轻拽了拽小老头的衣角,低声的喊了一声,“师父。”
“你还知道,你有师父?”谢之宁的巴掌高高的扬起来,最终却只是轻轻的将谢寂星揽在了他怀里。
他一生没有道侣,无儿无女,只有宋初和谢寂星这么两个徒弟。
宋初年龄大,性子也沉稳,他当儿子养的。
捡谢寂星的时候,他年岁已经挺大的了,抱了个小婴儿回来,完全是当孙子疼。
从小他就舍不得谢寂星吃苦,偏偏这小子又是最争气的。
最后还给他整了一出大的。
想到这个,谢之宁又开始气了。
一定要狠狠惩罚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让他知道知道,以后有事要先找师父和师兄。
谢之宁把人从自己怀里推出来,正打算凶。
谢寂星猛吸一下鼻涕,开始咳嗽。
他眼眶红的,鼻尖也是红的,眼睛里转着几滴眼泪,又不停的吸着鼻涕。
谢之宁一下就心软了,上去拽着孩子的手腕,就按在了脉上。
“怎么还伤寒了?”
说着握住谢寂星的手,就往屋里走,“为师先给你开几幅药。”
“不见好转了,再扎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