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捞了出来。”齐守义忍不住吐槽,“楚宁啊,我还以为她是真的胆子大呢,没想到一出营地,腿都软了。加上你又昏迷不醒的,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带着你们两位祖宗走。还要她表哥带人及时赶到,这才彻底脱险。”
齐守义顿了顿,“也是为了让你更好地养伤,才又走的水路。不然马车颠也把你颠散了。说起来你还真得谢谢人家,这几天,又是帮忙找大夫,找药,又是安排人照顾的,确实费了不少心力。”
“小宁叫他安哥哥。”陆之道自顾自说着,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人家本来就是她哥,青梅竹马来的。”
“青梅竹马?”
“对啊,我都帮你打听过了。”齐守义满不在乎,“他俩从小一起长大的,后来楚宁跟着父亲到临安任职,就分开了。”
陆之道呆望着门口,并不答话,齐守义自顾自说道,“不过你放心啊,我看那个林安啊,最多也就是一厢情愿。”
“未可知。”陆之道费力地扯过被子,别过头去,不想再听了,反正醒来之后的所见所闻,都让她心里堵得慌。
“诶?”齐守义推了推她,“你可别误会了楚宁啊,不然人家守了你那么多天,眼睛都快哭瞎了,还要被你误会那就太惨了。”
陆之道斜了他一眼,知道他说话一向夸张,便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只是闭了眼不想理。
想静静把思绪理清,却越想越越乱。
齐守义以为她又睡了过去,便也没有逗留,顾自己出去了。
……
楚宁在自己房内缓了一会,便火急火燎地准备去找陆之道,却被林安拦了下来,“反正人已经醒过来了,你先好好休息,不急这一时一刻。”
“她肯定要找我的。”楚宁笑着说道。
“找你的话,司棋会来通禀的,安心就是。”楚宁还想说些什么,但又听林安说起“你在哪里,她更休息不好。”
心里想着也不是没有道理,便跑去小厨房看着药童熬药。
没一会又将表哥的话忘在脑后,想着正好端着药过去看看陆之道,谁知半路正好遇到大夫,便停下问了几句。药童独自将药送了过去。
……
小丫头司棋很有眼力见地迎上前去,双手接过药碗,端到床前。
听到动静,陆之道睁开了眼睛,正好被司棋瞧见,便笑着叫她先把药喝了,“趁热喝了再睡正好。”
陆之道这才留意到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看起来年纪不大,不像是会功夫的样子,这才稍稍放心一些。
便准备缓缓起身,先把药喝了。
“别动别动,”司棋赶忙拦住了她,“大夫说了,你现在不能乱动,想要什么只管吩咐我就好。”说着坐到床边,端起碗舀起一勺药汤,小心地吹了吹,“我喂你就是了。”
陆之道浑身不自在,皱眉看着她,几次尝试都张不开嘴,实在不习惯这样悉心照顾。干脆自暴自弃地别过头去,闭上了眼睛,做出一副要休息的样子。
司棋也不敢过多打扰,讪讪地将药放下,先顾自己忙去了。
楚宁进来的时候,看到陆之道似乎正睡着,便压低了声音问道,“又睡了吗?”
听到声音,陆之道偷偷睁眼看了过去,正想叫她,突然又想起她与表哥不清不楚的,还一口一个安哥哥叫着,心里愈发烦躁起来,干脆闭了眼睛,假装睡觉。
司棋也是一肚子委屈,小声地抱怨:“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不说话也就算了,连个表情也没有,呆呆傻傻的。”
“闷葫芦来的,她一向这样。”楚宁无奈地笑笑。
……
过了好一会,陆之道感觉周围似乎安静了许多,也不知她还在不在,便偷偷睁开一条缝看看,朦胧中见楚宁正坐在床边望着自己。
突然听到楚宁笑盈盈地调侃,“装也装不像。”
陆之道无奈睁开了眼睛,见楚宁脸色苍白如霜,原本红润的唇色也变得些许黯淡,满身尽是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