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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不动声色地倒入茶水,那白色的粉末随着茶水注入,顷刻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陆之道瞥了楚宁一眼,见她正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于是也扯着嘴角笑了笑,好像恶作剧一般地,将杯子递给梅佑辛。

“算了,我手上都是血。”

“我们又不是没见过。”陆之道淡淡地回答。

梅佑辛没有多想,接过茶杯一饮而尽,“还真是有点渴了,再倒一杯。”

“你喝多少都可以。”陆之道端过茶壶,又为他到了一杯。

“你今天对我格外好,不是憋着坏准备弄死我吧?”梅佑辛捧着茶杯,半调侃地问。

见他已经喝完了,陆之道也没兴趣再搭理他,便说道,“对你没兴趣。”

随后背过身,冲着楚宁挤挤眼。

“对了,叫我什么事?”梅佑辛问道。

楚宁回过神,将眼神从茶杯上收回来,明知故问地说,“就是想问问,那人是谁?”

“还能有谁,臬司衙门那帮孙子的呗。”梅佑辛摆摆手,“没事我就走了,我可不想让这血干在手上。”

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陆之道一眼,陆之道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抓紧找证据。

……

梅佑辛刚出去,楚宁便坐不住,起身悄悄地扒在门上,探出头去看他。

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没反应?”

“再等等……”

话音未落,便看到梅佑辛抬手敲了敲脑袋,脚步也开始有些打飘。

刚走到楼梯口,便看他脚下不稳,一脚踏空滚了下去。

两人匆忙上前去查看,只见梅佑辛摔在甲板上便没有再起来,而是翻了个身,熟睡过去。

“不会出事吧?”楚宁跟着下了楼梯,小心地探了探他的鼻息。

确定是只是睡着了,才松了一口气。

“看到了?就是这样用的。”陆之道走了下来。

“我们把他抬回去吧,总不能睡在这里。”

“没事,往边上挪一挪就行。”陆之道将他拖到一旁,免得挡在楼梯口耽误其他人走路。

“他会睡到什么时候,明天中午?”

“差不多吧,这要看人。”

楚宁点点头,“我去船医那里看看药熬好了没有,要是好了顺便就端回去,省的他老人家再跑一趟。”

陆之道将梅佑辛拖到边上,又随意地踢了他一脚,才抬头对楚宁说道,“我陪你去。”

“还是不要了,”楚宁笑着说,“他要怪你没好好休息的。”

“我一会去找你。”楚宁拉了拉她的袖子。

“好。”

……

楚宁去到药房的时候,船医正准备将熬好的药端过去,正好接过了药罐子。

回去的时候,又看到梅佑辛熟睡在角落,见他喝完药之后,只是睡着了,没有其他不良的反应,楚宁便安心了许多。

深夜的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灯笼里面的蜡烛忽明忽暗,照亮了狭窄的道路。

看来陆之道已经回去了。

楚宁放下了木托盘,拿出那个装着蒙汗药的小瓷瓶。

回忆着刚才的剂量,轻轻抖动药瓶,往药汤里面加了些蒙汗药。

又担心这药喝多了会变傻,也不敢多放,就比梅佑辛那一份还少放了些。

无奈叹了一口气,端着药在门口踌躇良久,正要推门进去,却发现端着药的手控制不住地微颤。

谁都不值得信任,往后,便准备独自上路了。

再耽误下去,只会更难脱身。

于是又缓了好几个呼吸。

……

陆之道在船舱之内格外忐忑,怕她又要去找林水寻,可是最后的倔强让自己不许再去找她。

自己都矫情成那样了,她还要走那也是没办法,反正再也拉不下脸了。

想到自己方才撒泼打滚的样子,陆之道快速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