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勉为其难地伸手挽住少年的臂弯。
李眉砂身形一僵,垂眸朝她看了过来。
祝遥栀瞪回去,害怕被人听到直接传音给他:“干嘛,我可是好心,不然别人会以为你不举。”
其实她更多只是口嗨一下,毕竟她的修为暂时还追不上李眉砂,无法直接传音到宿敌的识海。
哪知李眉砂也给她传音说:“那我还需要感谢你了?”
这下换祝遥栀僵了一下,“你怎么听得到我的传音?你的识海对我不设防?”
少年的声音回荡在她识海里:“对你不设防的,又不止识海。”
祝遥栀很快回过味来,李眉砂这是在蔑视她!对她不设防是因为不屑。
啧,真是被看扁了,不就是几个境界的修为差距,她很快就会追上去。
祝遥栀还在暗下决心,他们已经穿过庭前花木,进入设宴的大殿。
她的目光越过两旁的座位直直望向红纱漫垂的高台,飘曳红纱后的颀长身影若隐若现,看上去应是一名男子。
这人应该就是物华山庄的庄主。
李眉砂的声音传入她识海:“你一直看他,不怕露馅?”
祝遥栀这才移开了视线,看向高台下坐着几名女子,槿夫人就在其中。
侍女引他们入座,每个座位都有屏风遮挡。
那些绘着各种花卉的屏风隔绝了其他人的窥视,但坐在里面的人可以透过屏风看清楚中间鱼贯而入的舞者,男女皆貌美如画,烟视媚行勾人心魄。
祝遥栀传音问李眉砂:“庄主能隔着屏风看见我们吗?”
要是不能她就立刻松开挽着李眉砂的手,坐得离宿敌远远的。
李眉砂说:“不确定。”
祝遥栀只好继续跟宿敌假装郎情妾意。
她又问:“那你能隔着那些红纱,看清楚那个庄主长什么样吗?”
凭什么他们就算隔着屏风也能被看见,但她就是看不到庄主的庐山真面目。
李眉砂的声音冷了几分:“你很在意?”
祝遥栀没理他忽冷忽不冷的语气,只怼了一句:“不可以吗?”
“……”
李眉砂沉默,但她能感觉少年的手臂绷紧了,她甚至能隔着衣袖感觉到明晰的肌肉线条。
祝遥栀传音阴阳怪气地说:“哎哟,你不会这就忍不住要打我了吧?”
少年冷冷瞥了她一眼,“松手。”
祝遥栀有些好笑,这就生气了?
她偏不松开,甚至故意双手死死缠住少年的手臂,“我就要像鬼一样缠着你,你能怎么办?”
能把李眉砂给气死她就开心了。
少年没说话,但脸上的神情好像没有刚才那么冷了。
而这时,钟鼓敲响,丝竹弦乐应声而起,那些舞者开始翩跹起舞。
高台上的庄主开口:“诸位贵客远道而来,在下喜不自胜,先向诸位献上美人盏,千年佳酿,佐以美人玉肌流香,望诸位笑纳。”
这声音听上去是一名少年,声色清如山间流泉,尾音空灵,却捎着丝丝媚意。
这美人盏……听上去可不太正经啊。
祝遥栀刚这么一想,就看到两排媚色入骨的少年少女端着琉璃酒盏,莲步款款地走入殿中,像一场飞花,散入各个座位中。
祝遥栀看到其中一名姿容娇媚的少女向他们走来,艳丽裙裳翻飞飘曳,偏偏琉璃盏中的美酒端得四平八稳。
她还没从屏风外绕进来,李眉砂就冷声道:“滚。”
祝遥栀有些意外,他这也太直接了,装都不装一下。
少女有些为难,蹙眉欲泣,梨花带雨地说:“贵客,千年佳酿难得,有益于您增进修为,还能助兴……”
“不需要。”李眉砂连眼角余光都没瞥过去。
但他的声音天生冷得能掉冰碴子,吓得少女后退了半步。
祝遥栀传音说了一句:“你这可不像是被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