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会看穿她的易容法术不足为奇。
但是,死对头这话怎么听上去怪怪的?
沐浴的时候怎么可能让她进来,她不信。
祝遥栀:“你一定是在修炼,谁沐浴的时候衣服还穿得整整齐齐的?”
李眉砂:“……所以,你是要我解衣?”
祝遥栀:???
这什么发癫一样的理解能力。
她一脸莫名其妙地说:“我才没有,你少血口喷人。”
隔着漫天飞雪,她发现宿敌看着她的眼神不太对头,又是那种欲言又止的神情。
祝遥栀被他看得忍不住握紧了手中长剑,“怎么这样看着我?好像我对你做了什么似的。”
之前这宿敌看她的眼神明明像是在看垃圾,冰冷轻蔑。
少年覆雪的眼睫微垂,语气幽幽:“你确实对我……”
祝遥栀:“我怎么你了?”
真是的,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的人了。
“……”李眉砂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像是在揣摩她的心思。
而后少年轻声问:“你是不想承认?”
祝遥栀疑惑,“我有什么是需要承认的?”
这说的都是些什么没头没尾的鬼话?
少年眼中神情微冷,“所以你与我见面不相识,若不是那天我揭下了你的幕篱,我也不会知道,原来你离我这么近。”
虽然他这话说得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并不妨碍祝遥栀一听到幕篱那件事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她冷笑一声:“你还敢提?我都没主动找你算账。”
她说不出“你差点把我杀了”这种话,这样显得她很无能,她可不想在死对头面前承认她的无能。
“六刀,我误伤了你六刀。”少年伸手抽出腰间那把长刀,那把斩杀过无数生灵,肃杀之气倏然荡开。
祝遥栀立刻提剑格挡在身前,防止李眉砂忽然提刀向她砍过来。
但这种剑拔弩张的气势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李眉砂将手中的昙释刀向她推了过来。
少年平静地说:“你可以,还我六刀。”
长刀悬浮在她身前,森寒杀意收敛,任由她执掌、驱使。
祝遥栀只觉得窝火。
她一掌劈在昙释刀上,长刀钉入冰川,“你是在可怜我?你能伤我是你的本事,总有一天,我会用霎雪剑回敬你。”
李眉砂默了一瞬,“我并非轻视你。”
祝遥栀摆了摆手,“我可不想听这些。”
她笑了一下,“言语是多余的,我们只适合杀到你死我活,李眉砂。”
少年定定地看着她,“这就是,你对我们关系的定义?只是想让我输给你。”
祝遥栀反问:“不然呢?”
宿敌就是宿敌,不杀来杀去还能干什么?
“……”李眉砂面上神色骤然冷了下来,眼睫低垂,叫人看不清楚他眼中情绪。
半晌,他凛声说了一句:“出去。”
“你以为我想和你待在一起?”祝遥栀回呛他一句,转身就离开了。
她收起了霎雪剑,不为什么,李眉砂再讨厌也不是司空玉那种没品格的人,不会搞背后偷袭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祝遥栀踏出李眉砂的洞府,在寝间的紫檀木桌旁落座,自己给自己煮了一壶茶。
一码归一码,她还得打探消息,所以还得应付一下槿夫人交给她的破任务。
祝遥栀一边闲坐煮茶一边晃着小腿,忽然回想起来刚才被她忽略了的一件事情——
修士的本命刀剑只认主人的灵息,换做别人,都无法让刀剑出鞘。
但刚才李眉砂的昙释刀,竟然乖乖让她触碰,还被她劈了一掌。
这有些古怪。
要知道,除了灵修本人能够驱使本命剑,就只有双修过的道侣能用,因为交换过灵息。
那她为什么能用李眉砂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