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神采奕奕,高兴地描绘着外面世界的一切,有些或是眼里浮现了晦暗的色彩,说什么不愿意再离开;有些年轻人却再也没有回来,其中就包括米歇尔婆婆的儿子在内。
在后来,窟卢塔族的长辈们就提升了年轻人离开部族的难度。
“我倒是希望相信他,最后确实变成了一个很优秀的猎人,至今还在他以前憧憬的那片大陆冒险。”老族长一边用卷尺给窝金量着身上的数据,她老了,说完一句话以后就会忘记自己上一句话在说什么,于是她继续自言自语:“瞧瞧你,你比米拉其的块头还大,我要把毛衣的下半截拆掉,再给你重新织好……我说到哪了?”
“是了,我家的傻小子告诉我,他最远大的志向就是去往窟卢塔族起源的地方,去黑暗大陆探险。”
“不过我想那孩子现在也是个小老头的年纪了,这件旧毛衣已经不适合他了。”老族长用力拍了下表情又涣散起来的窝金的肩膀,用力说道:“好了,它现在是属于你的了。”
说实话,这是窝金第三次收到正经的礼物。
第一次是萨拉萨给他折的小纸花,第二次……第二次他就将库洛洛伸手邀请他要不要一起配反派的那次登台演出,勉为其难地当成礼物好了,后来出了事情,大家彼此之间再也没什么互赠礼物延续情感的传统,他们之间的羁绊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出生入死里构建起来的。
童年时期过去,窝金从来都是想要什么就去抢什么,身上也不爱带一分钱的戒尼,不过他们的日子早就好起来了,如果窝金现在看到有谁穿着这么一条针脚单调的灰扑扑毛衣,他铁定不会乐意抢的。
可是他清醒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悄咪咪潜入老族长的房间里,把老太太手边上这条将将补了一半的毛衣兜头套了进去。
虽然肚脐兜风,他一身扎实的肌肉也被勒到不行,可是窝金还是对着这件衣服左摸右摸,满脑子都在米歇尔的那句:“现在它是属于你的了。”
窝金看了一眼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小老太——也许她年轻时有过实力,但她现在确实不像个多强大的念能力者,她连身上的被子都只盖了半截。
他抬起食指和拇指,蹑手蹑脚地拎着老太的被子帮她往身上提了提,又似乎被自己这一动作吓了一跳,他之前只试过徒手接敌人的拳头或是用手指捏子弹,什么时候帮人盖过被子。
窝金和做贼撤回了手,急慌慌地跑了出去,去见团长了。
窝金前脚出门,老太太就掀了一下眼皮。
浑浊的眼泪落在黑暗里,看不清。
*
窝金大大地张开了嘴巴,似乎想用他震天撼地的大嗓门吼出说些什么,结果站他身侧的信长正在超级大力地用手掐他,提醒他别乱讲话。
这导致窝金大大地张着嘴,最后只挤出了一个超级别扭的表情。
很好笑,但是此刻现场的气氛有点沉重,派克诺妲有点笑不出来。
大家的表情似乎都很凝重,这并不是因为即将进行一场艰难任务的凝重。
派克诺妲却听到库洛洛这样说道:“一年一度的极光冰湖天然奇观,也只有今天晚上可以看到了。”
“……!”
她猛地抬起头望向库洛洛,派克诺妲能猜到她此刻的表情一定非常惊喜,因为站在她正对面,从来都不笑的玛奇在此时此刻的表情,都很容易看出来她正一副很开心的模样。
“对,对。”侠客在旁边表示赞同,他频频点头:“我保证你们绝对会惊讶的,确实是非常非常美丽的景色。”
他们非常的默契,都没有提念能力,楠子小姐,火红眼。
就连日常脾气最暴戾的飞坦,这会儿都只蔫蔫地挤出来一句:“我讨厌小孩。”
小滴挪到富兰克林身边:“我很讨厌?”
大病初愈,身体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的富兰克林说道:“不,小滴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
小滴看起来很高兴。
那一晚,幻影旅团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