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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魏尔伦的距离似乎有一瞬离得很远,远到无论如何都无法触及,于是呼唤的声音也小得宛如隔了千层纱,飘忽着散在空气中,

“……保……保罗。”

额头又开始刺痛,眼眶有些酸涩的难受,扶在墙上的手无力地下滑,张开嘴,仅剩空茫的嘶哑气声。

“兰波?”

魏尔伦察觉到不对劲,急忙转身,却只来得及悚然无措地接住坠落的纤瘦身躯,

“兰波?兰波!”

他的双手都微微颤抖起来,声音也明显有点大,门外的声音瞬间停顿,片刻后,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哥哥?”

中原中也紧张又关切地询问,

“哥哥?兰波姐姐怎么了?”

魏尔伦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挥手开了门,安排妹妹做事,

“中也,给管家打电话,叫最近最快的私人医院派救护车过来。”

“啊?”

“客厅的电话,拨打001找管家,让他叫最快最近的救护车过来!”

说到最后,人造神明的声音已经近乎在低吼,蓝眸中写满中原中也未曾见过的焦躁和冷冽,橘发女孩连忙点头,

“好、好的!”

可等到拨通电话,原本已经能简单沟通的法语又磕绊起来,中原中也急得下意识说了日语,对面的管家明显更加疑惑,

“小姐?”

“——请帮我们联系最近的私人医院,派救护车过来,用最快的速度,钱不是问题。”

津岛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中原中也顿了顿,也恢复冷静,跟着复述一遍,听到管家应声,才挂断电话,回头看过去。

黑发男孩脸上还肿着,是中原中也刚才卯足力气打的一拳,可他仍保持着平静中带点自满的表情,实在有些好笑,令橘发女孩原本想说的道谢也变成憋不住的笑意,

“……噗。”

“???”

津岛治磨磨牙,压低声音生气,

“这时候该谢谢我吧?”

“哼,算你弥补一点——一点点点点,我还没原谅你利用我的事情呢。”

中原中也没再看他,径直跑进主卧,

“哥哥,兰波姐姐怎么了?”

“……应该是旧伤。”

魏尔伦已经把兰波平放在柔软的床上,紧握着纤细冰凉的手,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狂跳,

“是我的错。”

“……?”

中原中也没有听明白,但她知道自己这时候该说点什么,

“哥哥,医生马上就过来了,你不要着急,而且兰波姐姐的身体这些天已经好很多了,不会有事的。”

“……嗯,谢谢。”

听到妹妹的话,人造神明稍稍放松一些,但眼睛仍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眉头紧皱、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庞。

他不敢将手握得太紧,只能轻轻摩挲着,又不自觉地向下,摸到兰波手掌靠下处那枚残留的枪伤。

引以为傲的强大力量面对虚

弱昏迷的兰波毫无用处,魏尔伦看着深红色的细小疤痕,忽然开始痛恨当初的自己。

现在回忆起来,他自己也不清楚当时为什么要那样倔强——一定要把计划全盘说出,还留给兰波充足的反应时间。如果他在两人抵达港口后,趁着兰波开启潜艇时悄无声息地离开,足够信任他的兰波根本没机会阻拦,他们之间不会有冲突,那场爆炸也不会发生。

……兰波更不会因此而重伤。

魏尔伦垂着头,像一尊僵硬的雕塑。门被无声地关上,又在雕塑成型的第二十分钟时轻轻推开,护士们推着担架床进来,想要伸出的手却停在半空——重新活过来的雕塑仿佛一头狂躁危险的野兽,毫无感情的蓝眸猛然看过来时,吓得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先、先生?”

还是领头的护士先反应过来,她紧张地咽下口水,又舔了舔嘴唇,一时间都忘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