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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的自己。

夜风吹过庭院,呜咽作响。

沈曦云张嘴欲答话,被他抬手制止。

“不必解释了,”他勾唇笑,声音听不出情绪,“我明白沈小姐的意思了。”

谢成烨想起答应她成婚那日,他对长安说的权宜之计、报恩行径,想起他最初费心演戏的无奈迁就,想起他明明早就说过她不合适入燕京。

怪那些支离破碎的梦境和突然兴起的悸动,叫他迷失了心,生出些不该有的想法。

他原先还头疼假死后如何安置她,她却早已想好退路,只待脱身。

自太阴血祸一案后,继承淮王爵位的小世子学会果断冷静,再不犹疑。他来江州只为找叛党,其他的,都是多余。

谢成烨压住所有汹涌的情感,把巨石碾碎,寒冰封住,接过了她手里的和离书。

“好,我收下这份和离书,待明日恢复记忆后,再行定夺。”

沈曦云见他收下,紧绷了弦松懈半分,长吁一口气,哪怕谢成烨此时有些气恼,待明日想起一切,气定全消了,说不得还会肯定她知情识趣、有自知之明。

皇室王爷和商户女扯上干系,简直是胡闹。

上辈子她在燕京听到这话还会愤愤不平,现在已经坦然处之,甚至觉着说的确实有理。

她跟谢成烨,真是半点都不相配。

沈曦云盈盈一福身,温然告辞:“多谢公子,祝公子明儿的治疗顺顺利利,身体康健。”

谢成烨平静注视着她,嗯了声。

“既如此,我就不打扰公子了,春和、景明当还守在院门外等我回去。”

她转身提起灯笼,“吱呀”一声推开院门,往沉沉夜色中走去。

谢成烨坐回正屋,点燃烛火,在灯下复看起那纸和离书。

“缘分已尽,情义难续。”

底下是规规整整的“沈曦云”三字,留着个空隙,等他写上自己的名字。

不,不是他的名字。

是“林烨”这个名字。

烛火摇曳,透过泛黄的纸张,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室寂静。

他沉默良久,取笔,研墨,落下“林烨”二字。

说来好笑,他平生拢共两回写这名,一次是成婚的婚书,一次是今日的和离书。

待到送去官府盖公章登造册,便是真的情缘义断,陌路不见。

从明日开始,他就要做谢成烨了么?

第24章 第24章 枕黄梁 燕京风雨甚多,无处……

他至今仍记得祖父骄傲于这个名字。

“烨, 火华,光耀者也。”

谢仓翻身下马,龙行虎步, 走到秦氏牵着的少年身边, 带来一阵兵戈杀伐之气。

“当初我为你取名成烨,本意只为家族光耀的期望,不想魏帝寿昏庸无道、奢靡度日,致使朝中奸佞当道、百姓流离失所,平白把皇位拱手让人呐!”

谢仓宽厚的手掌撑住谢成烨的肩膀, 眼神锐利, 盯住稚嫩的脸庞。

幽州节度使谢仓在大魏龙兴十五年,以“清君侧”为名, 携军队自北地幽州南下,因大魏皇帝季寿自五年前开始大兴土木, 百姓早已对朝廷怨声载道, 行进路上, 时不时便有城池主动投降, 不出一年,谢仓的大军就攻到京城的城墙之下。

三月三, 本是踏春赏花的好时节,可惜郊外除了士兵旌旗猎猎,无一丝人影。

谢仓站在京郊外一亭中, 主动把十岁的他抱在臂膀之间,坚硬的寒铁铠甲压迫住他的衣衫, 动弹不得。

谢成烨偏头,望见祖父斑白的两鬓,尽管谢仓已临近知天命之年, 依然精气神十足,皱纹不曾增添老迈,反记录着他半生的征战与磨砺。

“走,祖父亲自带你入城,与你父亲会合。”望见城中天空燃起的信号弹,谢仓仰天大笑,提着他衣领上马,握紧缰绳在亲卫护送下进入南薰门。

两个时辰前,谢仓二子谢立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