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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君春衫 辛试玉 112886 字 2个月前

意到萧琬琰面色上的不对劲,抿了抿唇,道:“像嫂嫂从前和我说的那样,我如今要在意的是大燕的天下万民,我想,天下百姓并不需要嗜杀的君主,但他们同样不需要会对嗜杀者退让的君主。”

萧琬琰弯了弯唇:“所以你只管放手去做,长安有我在,你要记得,即使你哥哥不在了,我也会为你撑腰。”

荀远微闻言,一时不由得泪目,在无人看到的广袖底下,她紧紧地攥着拳,想着此次一定要大胜而归。

她看向萧琬琰,此时微青的光影正洒落在萧琬琰的周身看,在她的周遭笼罩出一片模糊的轮廓来,叫人看着一时生出了许多的不真切感。

她想起萧琬琰说自己没来颍川前,因为身体缘故,曾经在兰陵那边的一处佛寺中静养过一段时间,所以她有一个小字,便唤作“小观音”,只是后来便没再延用罢了。

荀远泽登基以后,也在她的蓬莱殿中特意开了一方壁龛,放着许多珍贵的佛像,那处壁龛酒杯在她的右侧的墙上,但荀远微看向此时的荀远微,却觉得,她静静地垂目坐在那处,才像是一尊真正的菩萨一样。

荀远微动了动唇,才看向萧琬琰,说出一句:“有嫂嫂这句话在,就够了。”

她在萧琬琰的殿中用完那碗冰酥酪后,萧琬琰知晓她或许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便也没有多留她。

直到荀远微走了后,元尚宫才看向萧琬琰,语气颇是担忧:“娘娘,您的身子明明已经很不好了,自从今年年初春狩从猎场回来后的那场大病,便是日日靠汤药将养着,如今长公主殿下就这么一走,陛下又尚且年少,所有的事情岂不是都压在了您的身上?”

萧琬琰一边咳嗽一边摇头:“我病重的事情,不要让远微知晓。她心性丹纯,先帝走后便被迫和那些群臣周旋,已经很不容易了,如今她出征大战在即,若是让她知晓我病重,她必然放心不下让我和祯儿留在长安,届时贻误了战机便不好了。”

元尚宫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萧琬琰抬手阻挡了:“我的身体我清楚,太医不也说了,还有一年半载的时间,撑到她回京,应该不是问题。”

荀远微回了廷英殿后,便开始着手安排她走后的事宜,包括带谁走,让谁留守,三省六部、九寺五监的事情分别都要交给谁,到时候要如何和萧琬琰交接。

等忙完这些,恍然不觉,已经到了后半夜了。

春和劝她歇息歇息,她却只是猛地灌了自己一杯酽茶,又端着烛台走到被架起来的地图边,细细地看着阴山和燕山以及燕云十六州的关隘。

就这么一直到了上朝的时间。

等到朝上的时候,议论的事情也都是大战。

因着荀远微已经在第一时间召见了比较要紧的几个府卫的主将,且关于要战要和的问题已经商议妥当,并且已经决定了亲征,故而也没有多少人阻拦。

虽然她现在掌握大燕的国政,但在所有人看来,她毕竟不是天子,所以并未出现群臣极力劝阻御驾亲征的事情。

只是在谈到前往悉万丹部出使商讨共同击退伏弗郁部海东青的人选时,众人面面相觑,似乎都在想这件事的可行性。

这样的形势,和六年前那次的出使,何其相似。

荀远微在说到这件事的时候,目光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往坐在中排的戚照砚身上瞄。

她一点也不希望戚照砚请缨。

这个时候,她也存了些私心,她希望戚照砚可以留在京城,做她在京城的眼睛。

但偏偏最不希望什么发生,便会发生什么。

殿中鸦雀无声后,戚照砚果断地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身来,在殿中朝着荀远微跪下,持着自己手中的玉笏:“臣曾在长治元年的时候出使过悉万丹部,商讨双边开设榷场的事情,对于悉万丹部的情况也较为了解,故而臣恳请殿下允许臣出使。”

荀远微的目光先是落在他的身上,再慢慢上移,看到他的面容,与他四目相对。

她在这一瞬抓紧了自己手边的扶手,她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