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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君春衫 辛试玉 73271 字 2个月前

”她若有所思地沉吟了声,接着道:“那你想让我称呼你为什么呢?”

戚照砚的目光稍稍向下垂了垂, 清冷月色便落满了他周身。

荀远微看着他不说话, 忽然想到了那句:隔墙花影动, 疑是玉人来。

戚照砚复抬起眼,又恢复了平日里在外人面前那副疏落的模样,“殿下是君, 照砚为臣,万事君臣在先。”

荀远微没有应他这句, 反问道:“那我有没有和戚中丞说过,若是以御史中丞的身份奏报公事, 还是在廷英殿的好?”

戚照砚不由得攥紧了手, 他有些弄不清楚荀远微的意思, 几番纠结下,他本已打算告退了,却听到了荀远微的声音——

“不过,如若是你的话,我可以许给你一次特权。”

戚照砚有一瞬的愕然,但立即整理了思绪, 道:“臣是想同殿下说,臣接手了御史台的事情后, 翻阅过去的文书,发现了一些从前在处理时被忽视的细枝末节,其中不少隐隐约约看着和此次的韩胜案有关, 但这个案子毕竟如今是大理寺在办,臣一时职权所限,也难以在明面上插手,但还是想着,应当先让殿下知晓。”

荀远微拢着袖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原来戚中丞这将近十天的时间未至廷英殿,是在废寝忘食于此事啊。”

戚照砚一时弄不清楚她的意思,他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竟然从荀远微的语气中听出了一星半点的嗔怪之意。

但他宁愿是自己想错了。

毕竟没有期待就不会有失望。

于是他在心中慎重地斟酌了下措辞,才道:“都是一些积压的陈年旧卷,在没有万全的把握之前,臣不敢妄自叨扰殿下,窃以为,此为为人臣之本分。”

荀远微对这件事并不意外,但此事在大理寺没有呈递上来最初版的案卷前,她还是不能随随便便就让三司会审。

故而她只是看着戚照砚,稍稍弯了弯唇,问道:“公事说完了,那私事呢?”

戚照砚心头一颤。

私事?

她这是在暗示自己些什么么?

他只觉得大脑中一片空白,自己应当说什么?

荀远微见他久久不说话,直接转身走上了台阶。

戚照砚匆匆转身过去,“殿下。”

说话间步子已经先踏上了一道台阶。

荀远微踅身,她站在高他一级的台阶,视线正好与他齐平,“今日你既然是御史中丞,那我的私宅还是不要轻易出入的为好,身为御史,便要恪守君臣之礼,是不是,若是被你手底下台院那些侍御史知晓了,怕是不太好收场,是不是?”

她说完这些,没等戚照砚的回应,便提起裙角回了公主府。

戚照砚看着公主府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关上,心中一时跟着升上一阵惶然。

将近一旬未见,他只觉得自己和荀远微之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中间便隔上了一层朦朦胧胧但又挥之不去的雾气。

他一路从公主府走回自己家中,都在回想今日和荀远微之间的话,怎么想都不觉得有什么错漏之处。

直到看到桌子上那个篆刻了一半的糖葫芦挂件。

其实还没有染上红色,只是雕刻了一半,若是他不说,怕是也没有人能看出来那是个糖葫芦。

左右睡不着,他索性将桌子上的灯挑亮了些,继续雕刻那截木头。

荀远微也是辗转难眠,像是有两个自己在脑海中争执吵架一般。

一个告诉她:既然戚照砚是诚心实意地与你做君臣,那便做君臣好了。

另一个却告诉她:这个呆子、木头,接下来几日都不要见他好了。

两阵声音各有各的理由,一直在她耳边争论不休,一直到了天快明的时候,她才没了意识,以至于春和早上来唤她起身的时候,她还有些昏昏沉沉。

春和看着她眼底一片乌青,神色恹恹,也顾不得要呈递给她的东西,“殿下的脸色怎么这么差,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