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归,思来想去,下一次逮到人归家时,换了个漂亮些的说辞:“我来认错的。”
冬锋这回进去请示了。
里头的人打发得很快,没多会子,冬锋便灰溜溜地跨出门槛,讪讪朝云湄道:“大人说您没有做错什么。”
他不大明白这俩人又在闹什么别扭,分明近在同一个屋檐下,几句话非得传来传去,怪麻烦的。
云湄显然也是这么觉得的,仍不放弃地追问道:“我能进去见见他吗?”
答案是不能。
这日,她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等待许久,许问涯也没有半点露面的意思。
赵傅母满以为云湄是此间主人的外室娘子,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纠葛的根源,见状,只照着从前在大宅里目睹的那些个姨娘争宠的手段,殷切地给云湄出谋划策道:“时下将将立春,天气还冷着,您少穿两件,冻倒在书房外,接着便一切好说了。”
云湄听了,斟酌着思考片时,没有那么做。
这样兴许能管一时之用,但幼稚又受罪,冬日里她已然受过一场风寒,烧得昏昏沉沉的滋味,并不好受。现而今既已脱了奴籍,便不是从前那些为奴为婢的可怜辰光了,不到万不得已,没必要主动伤害自己的健康,来谋取什么。
况且,云湄认为,自己与许问涯之间的问题,并不是只要她病来病去地卖上一场可怜,就能够得到妥善解决的。
她需要的是一个平起平坐的商量机会。
这显然很难。
如是捱过几天,许问涯又开始连日不着家,横竖就是不搭理她。
云湄以为他的劲头过了,想来她可以准备迎接卷铺盖走人的消息,便开始拾掇家伙什,出入院门,往各处打点产业铺子,擘画后路。
结果事实并非如此。
他虽则不见她,但也没说要放人。
难不成忙坏了,没有空当再想七想八,干脆先把她给搁下了,留待后日再说?
还是根本就是刻意在同她冷战?
云湄很快否认了这个想法,她想,许问涯应该还不至于这般幼稚。
镇日冥思苦索,十分费神。
她干脆静待其变,不再满腹心事。
命还在,没掉一根头发。
手里还有余钱,各处庄子出息,蒸蒸日上。
这就很好了。
于是在转变主动到来之前,云湄不再自苦,开始打点自己的事。
莳花弄草,焚香煮茶,这些从前做奴婢时为了博得欢心、赢来赏赐才有意去习学的东西,到得今日,并没有被摒弃,顺延成了云湄无事可做时,用以调养性情的习惯。
她知道自己本真的脾气不算好。
那一夜,若是没有气性上头,而是由头至尾地顺着他的意,或恐也不会闹成今日这般。
虽然他偏执起来,喜怒无常,难以捉摸,但交涉间,她也不是就没有一丁点错了。
——在他质问时,她确实有故意在拱火,夸大其词,说出那样的话。
催化了矛盾,从而演变成现下这种境况。
于是这阵子,云湄镇日以书琴为伴,愈加心平气和。
闲暇时,云湄还给绥绥重新请了开蒙先生,把母女俩的生活打点得很好。
树挪死人挪
活,云湄遍经风雨,早便做到了无论在什么样的境况下,都能适应得不错。
冬锋眼睁睁看着她一日好似一日,颇有些无从汇报。
好在许问涯似乎已全身心地投入到未完的庶务之中,没再挂心这些,也不再主动过问她们情况。
主子出行的次数变多了,随着案情推进,护卫难度加大,冬锋于是派了手底下的膀臂戍守家宅,自己则每日贴身陪伴许问涯左右。
由此,云湄发现院子里渐次闹腾了起来,不复从前安宁静谧。
新换的守卫领班叫做翘帆,是个跳脱的少年,生得风流倜傥,花言巧语信手拈来,宅子里的丫鬟女使尽皆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