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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代桃僵 冰溏心 47009 字 2个月前

她这个当娘的还没有半分察觉。

正思考着这么个抱法,能让绥绥不受难,外头便传来了敲击窗沿的声响,是翘帆。

云湄心中一动,匆匆下榻,反手回身掩了帐子,便紧赶慢赶地趋步走近窗台,隐约有些猜想,“你们大人回来了?”

翘帆点点头,道:“白日里那住持不是说,香灰水要早些喝吗?不然就难灵验了。”

云湄很有些为难,沉吟须臾,询问道:“你适才观察……你们大人看起来心情如何?”

翘帆闻言,闪躲地摸了摸鼻子。

云湄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无非是还是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她叹气,复又想了想,只得道:“你下去歇着吧,余下的我自己想办法。”

半刻钟后,云湄揣着头炉香的香灰与汇福灵水,绕去了书房侧面的月台上——从这儿能看见许问涯投在桃花窗纸上的影。她在外头盘桓着脚步试探片刻,里头果然依旧纹丝不动,他垂落的长睫始终朝着手中的公文,间或提笔沾墨,总之全程心无旁骛,似乎对她的脚步声闻所未闻。

看这样子,是别想能打上照面了。

云湄没可奈何,思来想去,只能弄了个折中的法子。

她早便设想过这种情况,是以,白日里特特儿问过那住持,倘若不喝,如何奏效。住持看在她为菩萨捐了金身的份儿上,好耐性地回答了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说是点在眉心、涂抹于周身几个穴道上,勉强也可以。

云湄心想,横竖具体也没说,涂在哪几个穴位,那脚底也算涂吧!

于是她端着苍灰色的灵水,绕回书房门口,敛着裙摆矮身下去,微微倾倒碗口,在里头之人踏出门槛的必经之地,均匀地来回洒着。

不承想,就是这做贼似的空当,跟前那道始终闭阖得连蚊蚋也钻不进去的门缝,恰在此时,忽地吱呀一声,淌出了一隙微光,紧接着,大亮起来。

他的侧影投出,将她鬼鬼祟祟的姿势全数笼罩。

第103章 冠妻姓(二十三) 男主恋爱……

空气静默一瞬, 不待云湄抬眼细瞧,许问涯便提步走开了。

云湄忙不迭拂裙起身,亦步亦趋地缀着他的步子, 随他疾行在夜色里, “你去哪?”

起先他照往常一般, 不乐意搭理她,还是云湄一迭声追问了好几句, 许问涯才开了金口,对她吐出了连日来的第一句交流, 语气冰冷,十分言简意赅:“沐浴。”

话音将落, 足下的步幅愈加大了, 云湄险些追不上, 跌跌撞撞,跑得袖带当风,裙裾猎猎。

好不容易得来的照面机会,云湄实在不愿意就此放弃,于艰难追逐中思来想去, 末了咬咬唇, 舍得一身剐, 提议着说:“我还欠着你九次呢,我来侍奉你沐浴吧?”

这是多豁得出去的邀约啊, 奈何他竟然置若未闻,仍旧不理不睬的,疾行的侧影冷峻极了。

从前二人同行,许问涯很是迁就她的莲步轻移。现下情况大不相同了,云湄这段时日充分地感受到了他前所未有的冷漠, 眼下,便体现在使人难以追踪的大步流星之

中。

云湄没多会子便气喘吁吁,脑子里不间断地斟酌着字句,一时没注意到脚步的平衡,不经意绊了绊,匆忙扶住廊柱,余光里是他下意识伸过来的手,很快便撤开了,仿若深沉夜影之中一闪而逝的错觉。

但他人总算是放缓了步子,有那么一瞬间顿在那里,云湄见状,压根顾不得将气喘匀,仓皇提上来一口,便抓紧时间地冲他道:“许兆玉,我们聊聊罢,难不成一直这么耗上一辈子吗?”

他并没有循声看过来,目光照样盯着延伸的廊道,缄默地走着,半晌,就在云湄以为他不再会有答复时,才冷不丁冒出一句:“有什么好聊的,你不是又想走了?”

云湄听罢,愣怔须臾,这才想起自己前几天出门打点了一番手底下的铺子,想是被他获悉了。

云湄瞄他的侧脸,虽则始终是一副冰封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