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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代桃僵 冰溏心 81501 字 2个月前

那些伤,板上钉钉是外力致使,而且是长期人为造成的,可不是单单一个弱症便能解释的。

在许问涯疑窦丛生时,全昶偷觑他的神情,又加了把火,“奴才追寻那太康明医的脚踪时,打探到他已在江陵落脚了很长一段时日,听人描述的地带,似乎是江陵延北的长青巷那一块儿。请那太康制药时,奴才迂回地试探了几句,他却说自己随性而行,并不在哪里久住,听起来像是搪塞之语。”

江陵延北的长青巷,便是宋府坐落所在。

许问涯听着,眉关愈加扣拢。

处处都呈现出可供深挖的疑点。

半晌,他道:“她不像有弱症的人,除了身上暗伤遍布,心灵留有创伤以外,其他地方俱都康健得很。”

再说得直白难听点儿,那就是——跟全昶打探出来的宋三,压根对不上号。

半挖半埋,兴许再往下一寸,便是真相所在。管中窥豹不可取,当下呈现出来的线索,往哪方面解释仿佛都说得通,又仿佛都说不通,是以,不能妄下结论。

良晌,许问涯站起身来,步至案后,目光垂落,凝视着桌面上平铺的信纸。

这是他要寄回今阳的家信。

方才受繁冗公务所累,他怕不知不觉将这份烦闷溢于笔尖,影响妻子的心情,所以干脆搁置,待得将今日事处理妥,拾掇心绪,再行提笔。

他抬手,指尖游走在凝干的笔墨之上,一字一句皆报喜不报忧,字里行间汇聚了他的真诚与心切,这封家信,是他仿照同样经常外出的同僚们,与家下正室维持夫妻情感的渠道,提笔所写。不然,他出门在外,从来没有往今阳寄送家信、汇报近况的习惯。

虽然自生母走后,许问涯于亲情上十分淡薄,宦海里厮杀,更是没有多少真心的人际,左右逢源,尽皆逢场作戏。可妻子无辜,不能牵累,是以,对于这位娶进门的姑娘,许问涯一贯秉持着只要他能做到的,都要做好——既然娶妻,过的便是两个人的日子,他不能再我行我素。

曾经,得知她对他有所欺瞒,他并不在乎,将症结归于自己,是他这个夫君做得还不够尽善尽美,她才不愿意交付全部。

可当下来看……

她所隐瞒的,似乎不仅仅是旧伤呢。

她怀揣的那些,并非是只要他对她足够好,有朝一日,她就能尽数对他交底。

许问涯神色出奇地平静。他的目光在笔墨之间流连,看着那些报喜不报忧的字句,与有意亲近的遣词,倏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再查。”须臾,他如是道。

全昶肃然应了声喏,举足退了几步,目光触及那一兜子药,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索性凑过去兜在背上,打算带下去,别碍许问涯的眼。

恰巧一个副官进来,请示晚上的筵席安排,全昶便退便看,就见立在案后的许问涯随手将那封未完成的家信揉成一团,扔进了纸篓里。

全昶有些唏嘘,转头要走,却陡然听见一句:“药有什么避忌?”

他愣了片刻,说:“咱要的是最上等的药,千金难买一丸的,没什么避忌,按时按量服用便是了,少了不起效,多了太猛烈,就是这些了。”

许问涯侧耳听那副官说话,没接全昶这厢的话头,余光见他还未走,便挥手示意他退下。

门在跟前关上,全昶傻眼了。

——这是什么意思?这些药扔还是不扔?还是说如原定的,寄去今阳,悄没声地掺在太太的饭食里?

许问涯等闲从来不会为难他们这些底下人,有什么吩咐都是下达十分清晰的指令,鲜少有这般模棱两可的时候,这才一时间令全昶感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在门槛外盘桓了几步,又躬身走到明窗旁,透过桃花纸偷觑,里头又进

去了两个副手,一迭声说着些什么,许问涯神色不大好,提笔在纸上勾勾画画,一一吩咐着。

一副很忙的模样。

全昶见状,不敢再拿这回事去烦他,思忖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