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
惨烈的血花迸溅在半空之中。
鹤春山一边飞身轻跃, 切割妖兽脖颈的动作干净利落,在下一波兽潮来临之前。
只是片刻的功夫,整个地面上满是堆砌成坡的妖兽残骸。
“你觉得呢?”鹤春山十分淡然地将剑收回手中,抬起胳膊,手臂夹着那柄血迹斑驳的剑身,用衣袖缓缓擦拭干净血迹。
沈平芜看着他的动作,静默片刻,随后尴尬地握紧手中的短刃。
鹤春山刚刚只花了半炷香的时间,便解决掉了那些呼啸而来的妖兽,沈平芜被他牢牢护在身后,甚至都没有出刀的机会。
但是她很清楚,鹤春山方才斩杀妖兽的动作,并不是杂乱无章。相反,他就好似在给自己展示剑法一般,动作行云流水,带着磅礴的气势。
妖兽素来筋骨强硬,普通的剑很难利落地将他们斩杀殆尽。
可鹤春山硬生生将其拆骨剥皮,动作自然流畅。
沈平芜笑了笑,朝着鹤春山小心翼翼提议道:“我觉得,应该是给我练习的吧?”
“还算有悟性。”闻言,鹤春山将剑背过身去,朝沈平芜比了个请的手势,又道:“试试看吧。”
沈平芜:“哈——”
“可以的,可以的,不就是斩杀妖兽嘛,斩杀妖兽乃是修仙之人必备的技能,就算如今用不了灵力,凭借我的剑法也定然能够将它们斩杀,怎么说我也是仙门之人”
“洒洒水而已。”
沈平芜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上脸上已经挂上了苦瓜的表情。
“是的,让我看看正道风采。”鹤春山点了点头。
沈平芜嘀嘀咕咕,絮絮叨叨自我安慰了半天。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站在了鹤春山的面前,鹤春山突然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从背后环抱住。
呼出的气息喷洒在沈平芜的脖颈,带着阵阵凉意。
“怎么了?”沈平芜握紧短刃的手一顿,猛地抬头看向鹤春山。
只见鹤春山眉眼疏朗,只是垂下眼睫,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摆弄了一下她的姿势。
“御气于剑端,不用灵气也可以。”
鹤春山的声音与第二波兽潮的嘶吼声重叠在了一起。
沈平芜并没有因为鹤春山这句话而轻松多少,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捏紧了手中短刃,屏住呼吸。
这似乎并不是第一次鹤春山教她练剑。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沈平芜总觉得这一次与上一次相比,似乎有些别扭与奇怪。
许是因为自己被鹤春山护住太久了,以至于她都下意识对他产生了依赖,如今乍一下又需要自己挡在前面,反倒是有些不习惯。
想到这里,沈平芜唾弃地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顿。
提气,按照鹤春山刚刚所说的办法,将全部注意力都凝聚在了剑端。
短刃更适合于近身作战,是短时间内迅速提升体力与武功的兵器。
吼——
一头身形修长,敏捷快速的妖狼出现在沈平芜的眼前。
那头妖狼周身毛发银白,一双殷红嗜血的兽瞳在黑暗中泛着瘆人的光芒。
沈平芜的心一紧。
“怕吗?”
鹤春山的声音贴着自己的耳边响起,沈平芜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怕。”
却听见鹤春山笑了:“既然怕,那你要逃吗?”
鹤春山笑起来时,嗓音总是带着淡淡沙哑,显得有些低沉。
沈平芜却在这时摇了摇头,她闭上眼睛,待到再一次睁眼时,眼底燃起的是认真与坚定。
鹤春山退后半步,甚至饶有兴致地倚靠在了一侧的石壁上。
“再怎么说,我也是正道之人,若是碰见点困难便一直逃跑,那我与那些贪生怕死之徒有何分别?”
若是从前,就如最开始之际。
风雪古庙处,沈平芜在面对危险的第一反应也是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