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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此,是为了告状的,”璟瑄仰头看向刘知府, 她双目含威,神情严肃,而在她的直视下,刘知府似乎有一瞬间,被她的气场镇住,“我要告的便是你, 刘知府!”

一时之间,周边的空气似乎凝住,夜香刘的心里开始发虚, 面上却端住了,他喝道:“大胆!你区区一个县主,怎能状告本官?”

“莫说你不是真正的刘知府, 你若是真的刘知府,我也告得!”璟瑄简直被这个草包气笑了,“我乃皇玛法亲封的正二品县主, 你不过一个四品知府,有何告不得?”

他们就找这样的人来假冒,难怪造反造了那么多年,还是这个登不得台面的样子!

“再者,便是出身不显,便告不得了吗?”璟瑄继续输出,“你断案凭的是大清律例,还是地位高低!”

周围围观的百姓不少,更不乏一些读书人。起先还顾忌着不敢喧哗,乍听到如此大瓜,一时之间都炸开了锅。

“你听见那县主说话了吗?人家比知府官大!”一个老叟裹着单薄的袄子,用肩膀撞了撞身旁的老妇人。

“你个呆瓜,最要紧的难道不是,这是个假的刘知府吗?”老妇人穿的倒是颇为齐整,但听见八卦也是忍不住地两眼放光:果然来到府城见了不少市面,回去又能和老姐妹们吹一吹了。

“虽说县主是爵位,知府是官身,”一个穿着扬州府学长袍的读书人说道,“可这个知府,居然连品级都分不清楚,确实是有问题!”

围观百姓不住地交头接耳,“刘知府”颇有几分恼羞成怒,惊堂木重重落下,他大喊:“肃静!否则都抓起来打板子!”

沸沸扬扬的议论声这才稍止,毕竟大家都怕自己看不完这出好戏,便被赶了出去。

“纵你是县主,又岂能诬告本官?”这假知府倒是颇有几分应变能力,“毕竟本官乃一府长官,你虽品级高些,到底是只有爵位!”

“噗嗤,”胤誐没忍住笑了,“这知府学得真快!”

“我有证据,你敢听吗?”璟瑄眼中满是志在必得,她质问道,“知府大人,您可敢传人证?”

璟瑄说罢,也没等他发话,便将人带了上来——

跪在左边的是一位保养得宜的女子,她头戴金玉、罗袖婵娟,内里穿的是“一寸丝一寸金”的绣品,外披一件狐皮大氅,落落大方,仪态万千。

周围百姓有许多人亦认得她,乐善好施的知府夫人,刘杨氏。

而另一个妇人幺娘,面容清秀,身着灰布麻衫,穿得不算厚实,两个长短不齐的袖子露出一双红肿的双手,上面生满了冻疮。

“刘知府”眼神扫过台下跪着的两人,脸色愈发沉重,更是在看见麻布女子后,红了眼眶。

“不如,你来认一认,哪位是你的夫人?”璟瑄笑着开口。

“我不认识他!”却不料那穷苦妇人,突然变了说法,“民妇的夫君,不是这位大人。”

她之前可是答应了他们,若是认出那“抛妻弃子,假扮知府”的夫君,便同他们一起,讨个说法。

而那知府夫人却指认道:“妾身早就认出来了,他不是我夫君。”

一时之间,场面僵持不下。

“这一个人说不是自己的夫君,另一个也说不是,这谁说的是真的呀!”

“说不准,我看这个刘夫人有几分可信!”

“不不不,人家是大户人家,弯弯绕绕最多了,我倒是相信这个小妇人,你看她穿的破破烂烂的,要是真的被大人抛弃了,哪里还会为他说话!”

“刘知府”松了一口气,果然幺娘还是对他一如既往地死心塌地。

他清了清嗓子问道:“福安县主,你的人证似乎没有串好供词呀!”

又转头看向跪在堂下的刘杨氏,他谆谆善诱:“夫人呐,为夫这些日子确实冷落了你,你莫要赌气了,为夫以后定当对你一心一意,再无旁人。”

跪在一旁的幺娘低着头,却有一滴又一滴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