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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倏地对上一双红瞳,话音戛然而止。

庞大肥硕的身躯深深陷入地面。

黑靴踩上西荒主的心口,裴宥川眼眸低垂,瞳中似有鬼火跃动。

他替云青岫感到不值。

为这样一群死不足惜的蠢货未雨绸缪。

荒息扯开西荒主的嘴,鲜血横流。

满满一瓶丹药灌进他的口中。

西荒主目露惊恐,口齿不清地挣扎:“为、为什么……我对你如此忠心!”

裴宥川指间薄刃射出,一截紫红信子从他口中掉出。

西荒主说不出话了,只能惊恐万分盯着裴宥川。

他看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

宴席之上的人四处逃窜,荒息筑起结界,围困整座府邸。

裴宥川歪了歪头,活动五指,像是得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真不错。”他微微一笑。

随后,魔息轰出,西荒主大半身体化作一滩碎肉,魔息扼制他自愈的能力。

他留了西荒主一口气,让其尽情享受鸳鸯缠的滋味,然后起身向外走。

每走一步,荒息溢出,无数惨叫湮没在荒息中。

火光映红半边夜幕,星星点点的火星子飘荡在空中。

云青岫倚着车内软枕浅眠了一会。

醒来时,裴宥川还没回来,灵脉再次涌起剧痛。

细密冷汗瞬间冒出。

她指尖微颤,倒出三颗药吞下,片刻后,剧痛被缓缓压制下去。

车帘挑起,玄色身影弯腰走入,挡住了身后死寂的荒主府邸。

森森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目露奇异之色,盯着云青岫看了片刻,浅笑道:“师尊?”

“怎么弄成这样?受伤了?”她握住裴宥川的手腕。

裴宥川的眼眸似墨色与朱砂交融,绮丽异常。

他垂眼看被握住的手腕,指尖沾了血。

“哦,这个。”他弹出一道魔息,血迹与身上的血腥气荡然无存,“处理不长眼的废物沾上的。”

指尖拂过云青岫的侧脸:“师尊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没事,睡得不太好罢了。”云青岫蹙眉揉了揉手臂,“怎么去了这样久?”

“西荒主设宴款待,闲聊了片刻。可惜话不投机,只好将他杀了。”

裴宥川唇边凝着笑,正力度适中按揉云青岫的手臂。

灵脉长久无灵力滋养,会滞涩淤堵,这样的按揉能稍微缓解不适。

云青岫微微皱眉。

不是她的错觉,裴宥川今日看起来格外乖戾。

是天魔之主的意识影响加深的缘故?

“西荒主说了什么冒犯之言?”

裴宥川扯了扯唇角:“污言秽语,师尊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你今日有些……”

揉捏的手顺着宽大袖袍钻入,贴上细腻肌肤,硬生生打断了云青岫的话。

另一只手握住腰,裴宥川俯身逼近,将她困在车架的夹角。

他咬字清晰,柔声唤着:“师尊。”

这一声喊得云青岫脊背微微发麻。

心里的疑虑更重。

她忽然勾住裴宥川的脖颈,仰头朝他贴去。

额心将要相贴的瞬间,裴宥川侧过头去,将她按在怀中,低声轻笑。

胸膛因低笑而微微颤动。

“师尊竟这样主动?”

云青岫的意识有刹那空白,她抬起手肘一撞,将对方逼退两步。

正要开口,夜风卷起车窗纱帘,烈烈火光点亮了半边夜幕。

“……你杀了多少人?”

裴宥川好整以暇看她,唇边笑意玩味:“一个也没留。”

云青岫盯着他,怒色一闪而过:“天魔之主。”

他的笑淡了几分,再次逼近,嗤笑道:“我们本就是一体,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