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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这般苦恼,遂上前询问。

最终,还是吴娘子想到了法子。

吴娘子组建的女子护卫队,众人皆有马,便凑钱租了处马厩,就在容焕阁背后那条街。

因这马行近来生意萧条,马厩租得价廉又宽敞。

武娘们凑的钱还够顾专人打扫,平日间自己也时常来洗马,马厩干干净净,无怪味。

莫婤很是满意,便也出了份钱,在这马厩中给小马儿挑了个好位置。

安顿好小马儿,已是黄昏,无忌送她回去时,终是没忍住,出言询问:

“这不是才顽了回来,到底怎么了?”

“啊,怎么了。”

莫婤装不懂,扑闪着眸,疑惑地反问。

但长孙无忌这次并不愿让她装傻躲过去,一本正经地复问:

“所以告诉阿兄,怎么了?”

见躲不过,莫婤只别扭的说了今日令她不对劲的事。

说完还自我厌弃道:

“我是不是很坏,很伪善,我心里就像有个小本本,我一面鼓励阿娘去,一面又给她偷偷扣分。”

长孙无忌将她拉倒一旁的石阶上,用袖子给她擦了擦,又铺开块手帕,邀她坐下,方说道:

“阿婤在我这里,即使坏,也没关系,我皆心悦。所以你母亲约莫也遇到了这般的人。”

“可是,可是我……我怕。”

莫婤低声道,眼中憋了整日的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无忌未再多言,让她头靠在自己身上,为她挡住眼。

瞬时,他便觉自己的手掌湿透了。

莫婤也不知怎么了,她突然觉得好怕好累,比她刚穿来时还怕,比她在高府拼命立足还累。

长孙无忌一面为她遮掩,一面拍着她的背哄她。

怀中的小狼崽亦钻出头,接泪,又被长孙无忌按了回去。

终是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自出事后,为了哄着周围的人,为了装作无事,她就算哭,也只允许自己哭一小会儿。

待心中哭畅快了,莫婤方对着长孙无忌耸了耸鼻子,展颜一笑。

见着她真正的笑,无忌一直紧绷的身子也终于放松下来。

带着她逛花灯街,吃糖人,猜灯谜,戌时末方归。

而此时,本应逐渐熄灯的高府,灯火通明。

第38章 第38章 第38章

大业二年, 东都建成,杨广便已迁都。

虽众多官员家眷仍定居长安城,但上朝却是要行至东都洛阳的。

高老爷因是地方官员, 只需每月朔日和望日参加,也就是初一和十五。

离朔日不足五日, 高老爷只能在同太史曹吃过酒后,就从长安动身前往洛阳。

丫鬟婆子们用火笼熨着老爷的朝服, 小厮们给马匹们喂草料, 备车马。

大厨房热火朝天备着干胡饼一摞、番捻头几碟、玉尖面一笸、蟹饆饠一笼, 又包了些香嘴的杂碎,芦服鲊、糟腌蟹、松江鱼脍……

青铜树形的九枝灯架, 照得正厅明晃晃。

高老爷同他儿商议了大计,又唤来了儿媳嘱咐她千万瞒下此事。

想着待公爹在朝堂进谏此事后, 食馔等物价儿必上浮,高夫人也欲先暗中囤粮。

莫婤回府时,高夫人便喊了丫鬟翠姐儿唤她来, 叮嘱她勿声张此事。

这般不确定之事, 莫婤自不会四处宣扬,遂一口应下。

她与莫母啖谷米不多,只是想着秋曜坊众女子独住, 灾日若送粮,实属太打眼了些,便同夫人商量着给她们院子也囤些。

高夫人让忆梅去钱匣子里数了十几贯钱, 让她领着吴娘子,明个一早便去。

吴娘子也是吃瓜人,在她耳旁问了十万个为何,她也不理, 只管拉她去了东市的米行。

米行老板姓梁,身形富态,腆着个大肚,还扎了条粗腰带,上吊着串钥匙,同他那被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