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开的新药方,这样也不会惹人怀疑。”
桑静榆知道初学清的担忧,所以她提出覆一层黑布,既对裴霁曦眼睛有利,也能减轻初学清身份暴露的可能性。
“多谢初夫人了,我们侯爷眼睛能好,真是多亏了您的医术呢!”轻风诚挚道谢。
“这会儿是初夫人了,方才谁一直喊桑大夫呢?”桑静榆撇撇嘴。
初学清忙解释道:“夫人说笑了,他们叫你初夫人,是因与我关系亲近,而非忽视你的身份。”
桑静榆瞥她一眼,就知道护着他们,不知是谁说过,女子的成就不应仅仅体现在“夫人”二字上,说让她做桑静榆而不是谁的夫人。
“唉,瞧我这嘴,您爱听什么我就叫什么,桑大夫!”轻风嬉笑道。
裴霁曦也笑道:“桑大夫这个名号,远比初夫人更响亮。”
初学清看着裴霁曦的脸,看不到他的眼,只能看到他嘴角的淡笑,她心中涩涩的,从担忧被认出,到想要他离京,现在脑中竟全是不舍。
他认可桑静榆的身份,认可她不只是初夫人。想当初她为了摆脱冬雪的身份,放弃当裴夫人的可能性,一路走来,只为做自己,如今她做到了,不知什么时候,才可以让他也认可自己的身份呢。
桑静榆提笔写了个方子,边道:“对,杏林界提我的名字可比初学清好使!叫我初夫人就罢了,千万别给我冠什么夫姓!怪晦气的!”
轻风讶异于桑静榆直呼夫君姓名,初学清也不生气,反应过来桑静榆冠夫姓后是什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初桑氏,出丧事,果然是不能叫啊!”
几人都笑了起来,桑静榆瞪他们一眼,把药方塞给轻风:“想想就行了,你还说出来,赶紧照着药方抓药去,捣成药汁浸润黑布。”
“妥嘞,桑大夫!”轻风应承着,“我先送侯爷回府,初大人可要同行?”
初学清答:“我去官署,不顺路,自己去就好,等下值了,我去侯府,完成昨日约定之事。”
轻风忙道:“那等您下值了,我去接您回侯府!”轻风心中慨叹,昨日约定好了,初学清帮裴霁曦写兵书,她今日就提上日程,可见心里重视。果然她与冬雪两兄妹,都和裴霁曦投缘得很。
几人用过早膳,一同出府。
甫一出门,却见祁允在初府门外等着。
祁允见他们出来,行礼后,对裴霁曦道:“今日末将要启程返回西境,侯府管家说您今日在初府,末将特来向您告别,您可有什么需要交代的?”
裴霁曦思索片刻,道:“你和表妹的婚事,还是稍缓缓吧。”
第93章 我的心上人该是裴兄
祁允一怔, 皱了皱眉,不作言语,但显然不理解。
初学清忙调和道:“祁将军, 您才拒了陛下赐婚, 就大办婚礼,罔顾天颜,是会被针对的。”
祁允面色冷了下来, 低沉应了一声,便与他们道别了。
初学清知道身为武将, 不能一心保家卫国,还要牵扯进这些勾心斗角的无奈。
她与裴霁曦自府门分别, 怀着心事,一路走向宫门。
她照旧绕近路从平鲁巷走, 巷子路窄,堪堪过一个马车, 走着走着, 她见前方有一辆红木雕花马车驶来,忙侧身避让。
只是那马车行至近前, 车夫却勒紧缰绳停了下来,马儿蹬着前蹄,险些踏到初学清。
“初侍郎。”车内传来一道声音, “怎的徒步上值呢?不若车上一叙?”
初学清听出, 这是二皇子贤王的声音。
马车身后跟着几位侍卫, 初学清见此情形, 不得不上车。
初学清掀帘进去, 看见贤王坐在正中央,眉眼弯着, 却不似在笑,一侧嘴角撇上去,下巴微扬,觑着初学清。
马车虽然宽敞,但是略为低矮,初学清不得不弯着身子,她行过礼,微弯身子立在那里。
贤王屈起手指敲了敲车身,车夫猛地驾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