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于事。
他一年内上诉七八次,每一次都像石子投入深海不见回应。
而吴显贵找到了吴天耀的手札。
上面写满了那群富家公子如何欺辱他,如何嘲笑他和他的爹,又如何在路过吴显贵的肉摊时发出讥笑……
于是在不久前,也就是吴天耀的祭日,他杀了第一个人。
何仲——那个要吴天耀给自己捡玉佩的少年,是吴显贵最先看中的目标。
然后,一个又一个,吴显贵陆陆续续了结了当时欺负吴天耀最狠的几个少年,包括当时将他拒之门外,不让他询问吴天耀下落的小官罗耀祖。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被吴显贵报复性地捅了好几刀——刀刀致命。
而脸上,则被吴显贵刻了“回”字。
冤魂终回。
天耀终归。
因为死的几个少年都没有再念书了,所以黎霜和大理寺的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将这个案子联想到私塾上。
只是……
“啧啧,杀得不够。”
“什么?”黎霜觉得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我说,”裴晏一字一句道:“吴显贵杀得还不够。”
黎霜摇着头,嫌恶道:“你疯了。”
“我没有,”裴晏咳了一声,“人之初,性本恶。况且那几个公子哥也不是什么三岁小孩儿,凭什么这样欺负人?”
这话很有道理,但是黎霜闻言,只是叹了口气。
“以命偿命也不是这样的偿命法。”
裴晏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衣服,仰着头,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诶,还别说。昨天我说的那话还真挺畜生的。我要是吴显贵,巴不得下一秒就提刀砍死说那话的人。”
黎霜心下一动,没想到裴晏的话还真说到自己昨晚纠结的点上去了。
“害,望子成龙嘛,又有什么错。错的是那些仗着权势和财富肆意凌辱努力想往上爬的人。明明就要够到梦里的将来了,结果人生就因为那几个畜生毁了。”
黎霜突然笑了一声,心中郁结的烦闷阴云也因为裴晏的话消散。
“大小姐,原来你会笑啊?我还以为你只会摆着一副冰块脸,这不笑得挺好看的吗?”
眼看黎霜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身旁的凌逸已经将手放在了佩剑上,裴晏只好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
“错了,错了。”
既然裴晏是无论如何都要留在自己身边了,黎霜便不能像从前那样允许自己对他一知半解。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黎霜目光凌冽,像是要看穿裴晏。
那双眼睛清明而闪着灵动的光,长睫下总像是隐藏了什么东西,让人无法琢磨。
裴晏被这样充满着审视的目光逼得有些不自在,咽了口唾沫,道:“初来乍到,想谋份差事,不行啊?”
“呵,行,”想到凌逸之前说的话,黎霜好没气道:“那你是怎么从天上掉下来的?这是不是颇不合常理了些?”
裴晏转了转眼睛,有些无辜,“这我真的说不上来了,就是突然掉了下来,不行啊?”
这……?
黎霜头疼地闭了闭眼睛,忍着怒意。
“那为什么要帮我提醒我的爹娘,又为何妄图潜入我的院子?”
“啊——”
裴晏打了个哈欠。
“大小姐,你的问题是不是有些多了?”
长剑出鞘的声音响起。
“不不不,一点也不多。大小姐想问什么尽管问,我定知无不言。”
裴晏讪讪地看了凌逸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帮你呢,是因为我心善,见大小姐你可怜,大雪天都要跪着。”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而且我不是想潜入你的院子,是想直接来问问你,能不能给我谋份差事做。毕竟大小姐也知道,就业行情不太好,所以嘛……”
“所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