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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悬在了半空,一直没有再动作。

见状,裴晏挑眉,抓住黎霜的手腕,将她的手掌贴在了自己的脸上,还带着它轻轻摸着,“大小姐想打就打吧,我受着。”

被裴晏抓着的手腕烫得吓人,触感清晰,黎霜像被火烧了一样想抽回来,却被裴晏牢牢抓住。

裴晏的力气不大,但却没有让黎霜挣脱,手指摩挲着黎霜的手腕,似乎还有一点眷恋的意味,酥酥痒痒的,让黎霜皱起了眉头。

淡淡的香气飘到了裴晏鼻中,清冽中似乎有一丝花香。

“你故意的?”黎霜气极反笑,趁裴晏不注意,忙抽回手,“大半夜不睡觉,净想着什么呢。”

“想你。”

裴晏丝毫不觉得害臊,肉麻暧昧的话总是脱口而出,就像是在说今日天气真好。

空气似乎静止了,油灯里“噼里啪啦”燃烧的火花声有些小,但也很清晰,落下的灯花隐匿在了漆黑的夜里。

面前的蓝衣少年淡淡笑着,眸子里的愉悦是藏也藏不住,依旧玉貌昳丽,眉目如玉。就好像他骨子就是这副模样,蛊惑神秘,吸引着别人去靠近,可是黎霜却忍不住想要逃避。

“能不走吗?”

她不再接裴晏的话,这个问题也好像是她最后一次问出口。

黎霜并没有抱什么希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答案就摆在自己面前的问题,只是本能地想最后再问一次,就像在挽留。

“不能。”

这个答案在黎霜意料之中,不过是问了一句废话而已。

裴晏看着她,眼波流转,多了一些柔和的光。

认识黎霜的人,大多对她的评价都是生得漂亮,有闭月羞花之貌,因着之前的事,可能再多些聪明伶俐,胆大心细之类的评价。

可是裴晏却从黎霜极具迷惑性的外表之下,看到了她如玉一般的内里。

表面上看起来冰冷,总是生人勿进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也并不能添几分和气。可实际上裴晏却从和黎霜近一年的相处里发现了她的温润柔和。

她会因为被害的无辜孩童泣泪自责,会为被拐卖的妇女讨一个公道,更会让那些作恶多端的人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

就是这样有着破碎与坚韧交织的脆弱感,好像风一吹就能倒,明明知道是轻轻一碰就能碎的人,裴晏却能被她那种在理想上近乎偏执的坚定所震撼。

女扮男装,让女子参加科举,再多人的议论和耻笑都没有让她退缩半步,自己并没有多强大,却仍愿意给大盛女子建起一片片屋瓦。

裴晏还记得那次她把张奉之从青楼里抓出来要押去大理寺,面对张作威胁时的不卑不亢。

裴晏还记得她面在雨中跪在金銮殿外,让皇帝严厉惩治张奉之。

裴晏还记得,在大部分人都对黎霜女子的身份抱着怀疑的态度时,黎霜是如何舌战群儒,生出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是的,面对原则性事件,黎霜真的能做到“宁为玉碎”,她只是站在那里,温和地笑着,裴晏就可以窥见黎霜日后飞蛾扑火一般的义无反顾。

就像现在,她执意不让自己走,是因为她不想让自己身陷险境,裴晏都知道。尽管黎霜嘴上说不需要裴晏,说他自以为是,可是裴晏就是明白她心中所想。

她不想让裴晏涉险,可是她自己呢?她明明窥破了冯御的野心,知道冯御接下来的行动,知道长安会面临怎样一场劫难,可还是想着要先保全他人。

“你自己呢?”裴晏脱口而出。

黎霜愣了一瞬,在她看来,裴晏这话很没来由,无头无尾,真的是一个问题吗?

“我好得很,”黎霜轻声道:“既然你执意要走,那我也留不住你。你有头脑,我知道你也很有手段,没人拘得住你。”

裴晏歪了歪头,笑道:“当然有人拘得住我,但是我这次就是为了那个人才做的决定。”

其实黎霜很想问他此去什么时候能够回来,但始终说不出口,就好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