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逸都知道在宫外接应,你却非要跟着过来,难道要进宫吗?”
“对啊,”裴晏道:“怎么可能让大小姐一个人进去?放心吧,我不会暴露自己的。”
黎霜无奈地闭了闭眼。
“宣李清正——”
太监尖细的声音从殿内传到殿外,黎霜深吸一口气,抬脚入内。
这条路自己走过成百上千次,却从没有像今日这般漫长。两侧站满了文武百官,他们都是她的同僚。
那一道道投向她的目光中,有看好戏的,有鄙夷的,有关切的,有担忧的。
无数聚集在她身上的眼神汇聚成了她脚下行走时生出的风,好似裹挟着她,却又好似如浮云般会很快消散,留不下一点痕迹。
黎伯约,何如霏,周旭,张作……一个个都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她走到了前方,看到了分站在前面的冯渊和冯御。
皇帝看着他,冷道:“李卿,有人参你贪赃枉法,以公谋私。人证物证皆有,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陛下,臣从未做过此事。先前所谓不知从何处搜到的五百两银子根本就不是臣所有,而是大皇子殿下在沧州搜刮的民脂民膏。”黎霜道。
此言一出,如巨石投入深海,荡起一层又一层涟漪。
众人口耳密谈间,冯御对着黎霜笑道:“李大人,口说无凭,你可有证据?”
“有。”黎霜毫不畏惧地迎上冯御的目光。一旁的冯渊也朝二人看去。
皇帝不可谓不震惊。先前冯御就被人参谋害忠良,如今若再加一个构陷朝臣的罪名,他这个皇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且不说此事真假,就说在短短半年内冯御就能惹上这么多腥臊,怕也不会是空穴来风。
皇帝的手紧握成拳,“那就带上来。”
而后,徐青山带着二男二女走入大殿。
“徐统领,这不是你侄子吗?怎么在这里?”一人问身边的徐凌峰。
徐凌峰显然也不知内情,一头雾水,只是摇着头。
身后的四人毕竟没有见过此等场面,明显可以看出他们的紧张与害怕。
冯御在看到徐青山的那一瞬间,双手顿时感到一股寒凉,牙齿不自觉地上下咬着。
几人向皇帝行完礼,站在了黎霜身旁。
“你们就是李清正的证人?”皇帝问道。
“是,”徐青山颔首,“臣和其余四人皆可为李大人作证。”
冯御的语气含了危险和警告,“当时可是徐侍郎运押的赃款,难道会有错吗?”
徐青山没有看冯御,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开口道:“是臣先前不察,才让李大人到如此境地。那五百两银子的确是大皇子在沧州搜刮而来,臣所言句句属实,绝无欺瞒。”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皇帝冷道:“你真的确定,是大皇子所为?”
徐青山喉头滚动了下,眸中闪过什么东西,坚定道:“臣知道,这便是证据。”
他拿出袖中的东西,交给小跑而来的卫霄。
皇帝看完后,直接将东西扔了出去,怒道:“冯御!你看你做的好事!”
冯御心下一惊,抬脚去捡了一张离自己最近的纸。
上面记录了谁家收缴了多少东西,拿了多少银子,并在最下面写了自己的名字。
他将那张纸捏成一团,朝皇帝道:“父皇,这不能说明什么。沧州确实是儿臣管辖,但沧州知府如此行径,儿臣也始料未及,这一切都与儿臣无关!”
“是吗?”皇帝道:“与你无关,那为何上面的银子又刚好是五百两?朕说怎么沧州一地的银子多得奇怪,原来是你在捣鬼!”
冯御转了转眼睛,直接跪了下来,“儿臣的确未曾做过此事,不知如何自证。”
皇帝冷哼一声,随意指了下首一个妇人,“你不是人证吗你来说。”
妇人连忙跪了下来,“臣妇是沧州知府马洋的夫人。马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