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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突然?你们才认识多久啊,就要领结婚证了?”我疑惑地问李佩。
“我怀孕啦,才一个多月,前天检查出来的。梵心说不能打胎,他跟我求婚了,我跟家里人商量了一下,决定领结婚证,把孩子生下来。”李佩在电话里对我平静地说道。
我能感觉到,李佩并不是很期待结婚,她的情绪听起来甚至有些低落。可这是人家的终身大事,关乎婚姻,关乎一个新生命的降临,我一个局外人,不敢乱提意见。
我停顿了片刻,对李佩轻声回道:“恭喜你呀,要当新娘子了。”
“谢谢你呀。你是全班唯一知道这个消息的人。明天我就要去领结婚证了,所以,今天晚上特别想放纵一下,好希望你能来陪陪我啊……”李佩在电话那头笑着对我说道,可我却从她看似欢喜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无奈和心酸。
“好啊,我晚上去陪你蹦迪。我跟许邵清商量一下,定了时间,就告诉你。”我对电话那头的李佩回道。
“嗯,等你。”李佩挂断了电话。
我随即拨通了许邵清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可是接电话的人是谢朗清。
“夜宁,我们出车祸了,在高速公路上,我们的车子被大车追尾,翻到高架桥底下了,邵清,他,他伤得很重……我们在去医院的路上。”电话那头,谢朗清的声音里充满了慌张和惶恐。
我顿觉胸闷得慌,一时间像是喘不上气,心痛地问:“你们要去哪家医院?我这就打车去医院等你们。”
“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部,你不要慌,到地方了,等着我们。”谢朗清紧张地对我回道。
“好。”我的眼泪早就夺眶而出,我打了辆出租车,朝医院的方向赶去,手机一直没有挂断电话。
“病人呼吸骤停,抢救!”电话那头传来了医生护士说话的声音,我听着这些话,心越发痛了,手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我赶到医院时,在抢救室门外看见了谢朗清,他告诉我,许邵清正在抢救室里抢救……
“病人的病危通知书,家属过来签字!谁是许邵清的家属?”医生拿着病危通知书,大声喊道。
“我,我……”我凑到医生跟前,用一直在发抖的手,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完字我就再也支撑不住了,我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因为我意识到,许邵清很可能会死亡,我双脚失去了力气,身上所有的气力像是瞬间抽空,我跌坐了急诊手术室的门前,绝望地忍声痛哭起来。
“不要怕,他不会有事的……”谢朗清蹲在我身前,伸出手抱住了我,轻声对我安慰道。
“邵清他到底伤到哪里了?为什么会这么严重?”我看着谢朗清额头上的擦伤,哭着问道。
“车子侧翻到了高架桥底下,他的驾驶座那一侧最先着地,当时他那边的车窗还是开着的,他的头撞到了地面的石头上……我后座的车窗是关着的,所以我侥幸躲过了一劫。”谢朗清一脸痛苦模样,对我低声回道。
我看着谢朗清眼底的泪光,我确信他真的不希望许邵清死。
我挣脱开谢朗清的怀抱,无力地坐在手术室门外,跪在了地上,双手合十,默默流着泪,对上天祈求道::“苍天有灵,菩萨保佑,求求你们救救邵清,我不能没有他,求求你们让他活下来……”
谢朗清一瘸一拐走到我身后,低声劝慰我:“他不会有事的,他可是千岁的老鬼怪,算是半个鬼仙了,他一定会逢凶化吉。”
听了这些话,我心里确实好受了些,可还是会恐惧,怕他醒不过来,怕他的魂一旦去了阴间,便一去不复返……
夜里凌晨两点,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告诉我,许邵清各项生命体征趋向平稳,随时都有苏醒的可能,说一般人头部伤成他那样,大概率是救不活的,他创造了医学奇迹。
我在病房看到了许邵清,他的整个头都包着纱布,只有眼睛、鼻子和嘴露在纱布外。
可直到第二天中午,许邵清也没能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