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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从何说起?”

李世民认真想了想,琢磨道:“那大概得从司马迁说起,他说你是‘祖龙’。”

“此人在哪?可用否?”

“用不了,还没出生。”

嬴政白了他一眼,把刚刚的对话扔进垃圾桶,扭转话题:“来看看玉玺。”

“这有什么可看的?”李世民还真不感兴趣。

这玩意儿他都看了几十年了,一模一样的老物件,还能有什么新奇感?他上辈子用的那个,就是从秦朝传下来的,熟得不能再熟了。

夸张点说,他甚至能自己模仿复刻一个,最大的难度甚至是李斯的字。

但为了给父亲大人提供情绪价值,太子还是凑过去欣赏了一下这个崭新崭新的玉玺。

雪白的蓝田玉,四寸见方,螭虎钮,李斯写的小篆,加上八个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就是传国玉玺了。[1]

李世民赞叹了一下:“真好看。”

“只有好看吗?”嬴政觉得他反应一点也不热烈。

“玉雕刻的印章而已,除了好看,还有什么出奇吗?”

“它象征皇帝之权。”

“象征皇帝之权的不是阿父你吗?”李世民失笑,“这石头的威势,是你赋予它的。换一块石头,你照样号令天下。”

嬴政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天底下除了他的太子,再也不会第二个人会如此漫不经心地看待玉玺了。

“李斯的字写得是真好。你要升他做丞相吗?”

“再等等。”

日子在繁忙中过得很快,好像前两天还能听见蝉鸣,怎么路过池边时连残荷都枯尽了。

秦国的将领们陆续回朝,吕不韦也带着骆驼和鹦鹉回来了。

“哇——”太子给了非常热烈的真实反应,兴致勃勃地绕着骆驼转悠了两圈,“它睫毛好长,驼峰肯定很好吃!”

嬴政:“?”

这上句和下句之间,有哪怕一点点关联吗?

“臣幸不辱命。”吕不韦露出风尘仆仆的笑容,人黑了些,但精神头儿还不错,还好没给人一种嬴政在虐待老人的感觉。

以他的年纪和经历来说,也可以退休养老了,但嬴政卡着王翦的退休没给过,也卡着吕不韦的。

吕不韦真的很想退休了,每次回来都要委婉提一次,这次也不例外。

等太子如愿吃上这时代的珍馐驼峰炙的时候,吕不韦趁机叹了口气。

李世民正用小刀切割烤好的肉片,敏锐地看了他一眼。

这肉烤得刚刚好,琥珀色的外皮切开,油脂的焦香味散得更浓郁,来自西域与本土的香料把它腌制过,又在火焰炙烤中逼去些许脂肪,滋滋地冒油,还在滚烫的温度中颤动着。

咬碎外层的焦壳,里面的肉更嫩,吃不出什么腥膻味,只觉得很香,眼睛和舌头都觉得心满意足。

“阿父觉得如何?”他忙着吃,还不忘搭话。

“尚可。”

在矜持的皇帝陛下那里,这就是很高的评价了。一口驼峰炙,一口葡萄酒,再听五彩的鹦鹉称颂:“陛下万年!大秦万年!”这心情,怎么能不好呢?

不得不说,论讨好上意,吕不韦真的很会。

关键他送的这些礼,一般人听都没听说过,想模仿那比登天还难。

“你只会说这一句吗?”太子竟还挑剔上了,问鹦鹉,“会不会唱歌念诗?”

“这个臣还没教。”吕不韦猝不及防。

嬴政悠悠道:“你是在期待鹦鹉念出‘昔我往矣’吗?”

吕不韦面色一变,忙道:“臣不敢。”

“吕侯因何叹息?”嬴政问。

“臣……臣到底年迈,迢迢千里之路,也无法一直走下去,恳请王……陛下垂怜,容臣归去吧。”

吕不韦离席而拜,长叹而垂泪,五体投地,久久不起。

嬴政沉吟着,与太子对了对眼神,不必言语,交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