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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虎狼之势了。”

嬴政假装没听见,端起了手里的茶杯。

“哦。”太子充满好奇,带着夸张的敬畏,小小声道,“凶巴巴的小美人,肯定很……”

很欠揍!

秦王冷笑一声,幽幽的寒气便从太子脊梁骨窜了上去,某个地方仿佛突然就疼了起来,逼迫他咽回了剩下的字音。

华阳太后忍俊不禁,笑语不绝:“可惜当时没有留下画来。”

“我可以画!”李世民跃跃欲试,“现在就可以。”

嬴政挑眉:“现在?”

“不急,先喝碗枣姜汤,再用些吃食……”

“画什么呢?那时候阿父经常去哪里?”

“明堂。”嬴政与华阳太后异口同声。

太子豪爽地干了碗热汤,卷起袖子就开始做准备工作。

“明堂我去过好多次,这个我会画。”

那是咸阳宫藏书的地方,从前堆满了竹简,公子政就端坐在那日光照亮的烟海中,脊背永远挺直,一列列,一卷卷,如饥似渴地学习着知识。

他的衣裳色调总是偏沉,玄色的袖口当露出赭黄来点缀,画面上还要有一点朱砂的红色,在下摆那里层叠地露出来少许,这样就不单调了。

李世民一边画,一边盯着嬴政,再画,再盯,盯得嬴政都无语了。

“你哪来这么多颜色?”

“有些是少府的,也有些是无忧送我的。我现在有十几种颜色可以作画了,是不是很好看?”

华阳太后最给面子,笑得合不拢嘴:“好看,这画得有几分神似了。”

李世民不是专业的画家,但他太了解嬴政了,这个衣裳与姿态一出来,十岁左右的公子政就跃然纸上。

因不擅长画面目,他就偷懒,重点落在这公子专注凝神、浑然忘我的神韵里。

嬴政以挑剔的眼光去看,自然能找出一堆毛病,但奇妙的是,这画里的公子,但凡见过他的人,都能联想到他身上。

“阿父画好了,我再来画祖母。”

“还要画我?”华阳太后吃惊。

“祖母那时有到明堂去过吗?”

“没有进去过,只在外面停留,见你父一直在读书,也就没有打扰他。”

“那我就把祖母画在这里啦。”

片刻之后,一位衣袂翩跹的青衣贵妇人,就出现在了这书海之外。

她脚边盛开着一簇簇兰花,石青色的颜料晕染出靓丽的色彩,让这裙摆没入花丛里,连那蝴蝶也分不清是裙带上绣的,还是花朵里展翅的。

“我没有画出曾祖母最美丽的样子……”李世民左看右看,有点不满意,“那时候明明应该更年轻的。”

“多好看哪,这个颜色调得真好,仿佛还有光泽。”华阳太后夸夸。

“因为加了砗磲的粉末。”

“这花画得也好,跟真的似的。”

“兰花我很熟的。”

“把我画得真好。”

“曾祖母本来就特别好!”

华阳太后把这画从头到尾夸了一遍,夸得太子喜笑颜开,心满意足地蹭过来问:“阿父觉得呢?”

“明堂外,没有种兰花。”嬴政实事求是。

“不愧是你。”李世民叹服。

“本就没有,你不是去过好多次?”嬴政反问。

太子还不是太子的时候,那就是秦王的小尾巴,经常跟着他到处跑。

嬴政在明堂一坐就是很久,本以为那小不点会待不住,没想到那走路都怕不小心踢飞的小东西,竟然也能拖一卷古籍,哼哧哼哧地打开,趴在那里看好久。

很神奇的画面。

比起通俗意义上的人,更该像个小猫小狗似的四处捣乱的年纪,居然安安稳稳地待得住。一个姿势累了,就翻个身,打个滚,换一只手支撑,或者再拖个枕头过来垫在胸口,煞有介事的。

有时像只小乌龟般手脚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