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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墙跟李信有什么关系?”

“他是太子卫率,跟他无关,那跟谁有关?”

“所谓‘不迁怒,不贰过’……”

“我可不是颜回。你又何止贰过?”嬴政怼人的功力也是见长,都是跟太子吵嘴吵出来的。

“王上,锁开了。”李信砸锁的速度很快,可能是不想被暴揍吧。

老旧的大门豁然洞开,杂乱的荒草从各个角落长起来,无人打理,便蔓延成了茂盛的绿色。

嬴政迟疑地迈进去,一只黄鼠狼刷地从草丛里钻出脑袋,又警觉地缩回去。

鹤鸟跟回自己家似的泰然,溜溜达达。鹞鹰一个飞掠,振翅而起,眨眼间爪子就勾起那只黄鼠狼,飞到空中,大有把它丢地上砸死的趋势。

“你要吃鼬吗?”李世民问它,“不吃就别折腾它了,皮毛不好看,也不好吃。”

鹞鹰随之下落,把吱哇乱叫的黄鼠狼丢掉,放它逃走了。

叫不出名字的蓝紫色小花贴着地面开,像无数柔美的小星星。父子俩走在这破败而旺盛的旧宅里,路过结满蜘蛛网的枯井,也路过嬴政曾经读过书的小屋。

“这井里还有水吗?”

“别往井边去,不干净。”

“旧宅都这样。”

嬴政抓着他的手,防止他乱跑。李世民也就放弃探险,东张西望地瞎打听。

“你那时候住哪里?”

“丛竹旁边的小屋。”

“好小哦,你一个人住吗?”

“我不喜欢被打扰。”

“可我经常打扰你诶。”

“所以我时常觉得你烦。”说这话的时候,嬴政还握着李世民的手,并没有松开的意思。

好吧,烦归烦,牵手归牵手,这是两码事。

门外的大锁拦不住他们,小锁更是刀劈就断,都轮不到太阿出手。

“哇!”

“哇什么?”

“好小的床。”

“我看你是想挨打。”

“这帐子原本是灰色吗?”

“是蓝色。”

“还有竹简!居然没有带走吗?”

“走得匆忙,来不及了。”

“我看看,还有你小时候写的字呢,年纪那么小,就写得这么好看啦。”

“全是灰尘,有什么好看的?”

“有袋子装着,其实还挺干净的了。”李世民兴致盎然地看起来,“果然是商君书,商君要是知道你那么爱他,梦里都得讲给你听。”

“那倒不必。”

“商君知道了会哭的。”

“你以为他是你?”

“没有什么玩具吗?”

“没有。”

“好可怜。如果我能见到小时候的你,一定会给你做很多玩具的。”

“不需要。”

“需要的,怎么会有小孩子不需要玩具呢?”

嬴政环顾四周,这一方小空间,是那几年他躲避整个人间的秘密处所,他抱着他的竹简,夜以继日,忘却所有烦恼,只埋首读书写字。

而今他站在这里,却觉得这里太小太小了,竟站不下他们几个人,就觉得拥挤,无法转身了。

实在也没什么可看的,无非小孩子睡的床,褪色而灰蒙蒙的床帐,小小的桌案和一些旧竹简。

这就是他童年的全部了。

嘹亮的鹤唳一声声传来,提醒他,不止这些,还有一只贪吃的鹤鸟。

虽然李世民依依不舍,但这屋子着实没什么可看的,离开时他顺走了那些小嬴政写的竹简。

“陈旧之物,留之何用?”

“这么稀有的宝贝,怎么能丢在这些荒草里呢?我要带回咸阳,收藏起来。”

“跟你那些破石头放一起?”

“还有我的金镯……”

鹤鸟溜溜达达地跟着嬴政到处闲逛,把这破宅子都走了一圈,便回到枣花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