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下,群马疾驰,无论敌军跑得多快都追得上,且轻轻松松,还有余力杀敌招降。
李世民从来不放过战败的敌军,“穷寇莫追”这个词在他那里不存在,他不仅追,还要一直追到底,将胜利的战果扩大到极致。
最好一战定输赢。
三千追着七万跑,穷追猛打,如一把一把地割着韭菜,凶残勇猛,杀得赵军为之生怯。
赵军试图结阵抵抗,但立刻就被冲散,继而击溃,反复冲锋。
百里之路,阵斩八千,伤者不可胜数。
“降者不杀!”李世民扬声。
赵军越发凌乱,骚动中有人喊了声:“你们秦军说的话,算数吗?当年长平之战,你们就是这么骗降的!”
看到没?这就是杀俘带来的最坏风评了。
敌人不敢投降,就只能死战。因为降了也会被杀,那不如拼一把。
李世民必须扭转这个风评,这关系到接下来攻占六国的顺利程度。
“我可以许诺,只要你们投降,我们不杀俘虏,不屠城,不伤城中妇女老幼,甚至不劫掠云中的财物。”李世民的声音穿透了凌晨的夜色。
天边似乎泛起了一点白,像从水底看鲈鱼的肚子,会呼吸一般的乳白。
而那月牙也破开云层,洒脱地做了近视手术,明亮了许多。
“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人?”赵军拿不定主意。
有前科就是这样的,也难怪他们不信。
李世民把杀疯了的李信叫回来,下令玄甲军停止杀戮,只追不攻。赵军甩不开他,又无法从昏迷的李牧那里得到指挥,慌乱中只能往云中方向逃。
烟尘滚滚,雪水泥泞,冰皮未解,当待春风。
玄甲军再次看到了云中城。
庞煖硬撑着病体,关闭城门,立在城墙之上,看着城外这混乱不堪的景象,几乎吐出血来。
李世民在乍破的天光中扬眉而笑:“庞煖将军,还拿得起弓,上得了马吗?李牧将军的血流了一路了,再不医治,他会死的。云中的主力尽在城外,城中如此空虚,区区城门,能挡得住谁?渡口的粮草都被烧了,就靠从胡人那得来的缴获,城中十万人够吃多久?”
每句话都是重点。
每说一句,庞煖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投降吧,庞将军,我许诺,降者不杀,不伤无辜,不劫黔首,云中现在什么样,投降之后就什么样。如何?”
“我凭什么相信你?”庞煖梗着脖子。
“凭我是大秦太子。”
遂免胄示之,龙章凤姿,天日之表,神气清朗,世所罕见。
第122章 太子小心!
云中城内外,一片无声地震动。
倒不是李世民长得有多么多么好看——虽然确实好看,但所有赵人的重点当然不是外貌,而是身份。
秦国太子?太子!
庞煖倒吸了不止了一口凉气,五脏六腑连同手脚都是冰凉冰凉的,膝盖小腿等关节更是针扎般刺痛,绵密地蔓延到全身。他恨自己年老无力的身体,光是这样假装无事地站在这里,就已经耗尽所有气力一般。
否则他不会让李牧一次又一次单独领兵对敌,也不会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秦军兵临城下。
倘若他再年轻二十岁,哪怕十岁,他也能再拼一把。
秦国的太子吗?庞煖算了算秦王的年纪,回想着他从前听说的关于秦王父子的消息,心里立刻就信了七八分。
主要是这年纪,这外貌,加上秦军不动如山的淡定,想来不至于是假的。
但他仍犟着追问:“我如何能信你?”
李世民拿着刚摘下的头盔,抱在怀里,玄甲在身,洒然一笑,灿若朝阳:“依我大秦律法,谁还敢在秦军面前,冒充太子不成?”
这确实。虽然六国之法也不见得宽松到哪儿去,但相对来说,秦法森严已经成为刻板印象了,就像云南爱吃菌子,东北菜量大,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