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连阿弟都竞争不过,那我又怎么配当太子呢?合该退位让贤。”
嬴政微妙地看着他,心底多多少少还是很赞赏他的自信和容人之量。
“哦?退位让贤?你?”嬴政故意激他。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呢!”李世民不让他曲解自己的本意,较真道,“我是说,我知道我在阿父心里是最重要的,阿父最最爱我,我也知道我很优秀,其他人是比不过我的,所以阿父也可以对扶苏好一点,我是不会介意的。——只要一点点就好,不会很麻烦阿父的。
“因为扶苏是我的阿弟,看他难过,我也会难过的。我希望他天天开心,阿父阿母和曾祖母也天天开心,那样我也会开心。——我这样说,有没有清楚地表达我的意思呢?”
嬴政心里颇不是滋味,怨念地想:你现在知道我最爱你了?上回是哪个混账东西说他死了我再养一个就是的?
李世民见他冷着脸不搭理,索性一跺脚,撒娇道:“阿父~扶苏这么乖这么好看,难道你真的不喜欢他吗?”
嬴政一言难尽地看着两小只。
大的这个不说了,烦得要命。
小的这个,年岁还小,也看不出什么天赋来,似乎比较怕他,从不单独与嬴政相处,唯有哥哥在时,才敢接近他,眉目柔和俊秀,性情远没有兄长灵动跳脱。
单从性格来说,其实嬴政应该更喜欢扶苏的,——至少这孩子没那么好动,不会天天来打扰他。
但是,他真的没心情再带第二个孩子了。
“阿父~”李世民拉着他的袖子来回晃。
嬴政不仅无动于衷,甚至可以预想到这崽子接下来的所有反应。
看着吧,这种腻腻歪歪的语调,如果不理他,很快这孩子就要哭了。
“王上。”华阳太后看不下去了,“何必非要惹孙孙哭呢?”
嬴政:“……”
算了,上有老下有小,他有什么法子呢?
李世民察觉到他的态度松动,抓住了这来之不易的机会,立刻把身后的扶苏拉到身前,笑嘻嘻地再次把他推进嬴政怀里。
秦王顿了顿,这次终于把扶苏抱了起来。
扶苏的脸激动得通红,手好像都不知道道往哪儿放了。
嬴政看了一眼扶苏,又看了一眼李世民,意思是“现在你满意了?”
小太子笑眯眯拍手,嬴政就把扶苏放了下来。
扶苏左看右看,乐呵呵的,刚想凑到兄长旁边,就被华阳太后招呼过去吃樱桃了。
“你的《商君书》。”嬴政决定转移火力,必须折腾一下这混小子。
“诶?现在背吗?”李世民吃惊,“我的地……”
“再啰嗦,把你的鹞鹰种地里。”嬴政暴躁发言。
“哦。”李世民乖乖抬头,“背哪段?”
“《更法》篇。”嬴政随机抽查。
“孝公平画,公孙鞅、甘龙、杜挚三大夫御于君……”[1]李世民张口就来。
这个时候,不但嬴政在凝神听,蒙武和李斯也在专心检验,尤其是李斯,因为他教李世民学篆书时夹带私货,很多字句就是取自《商君书》。
他知道秦王重法,也知道王上很在意太子学习的进度,既然如此,怎么能不适当给予帮助和观测呢?
李世民眼巴巴地看弟弟吃东西去了,顿时有点馋,迅速背完这一篇,马上举手道:“我也要吃!”
“你还没默。”嬴政冷酷道。
“我还要默?”李世民抗议,“阿父昨天没有说要默。”
“昨日长乐宫还没有多出一头牛。”嬴政很平静。
“……”李世民撇撇嘴,垂头丧气地坐到桌案前,李斯很自觉地走过去,活像一个监考老师,认真负责地看着他的师弟兼太子写字。
嬴政总算得以歇口气,缓和道:“让蒙卿见笑了。”
“太子四岁便能默《商君书》了,谈何见笑?王上太谦逊了。”蒙武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