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的东西好吃?”
“你还别不服,若是没有他,这两件好东西,能这么快造出来吗?”熊启道。
“……”灵无话可说了,良久问了一句,“他真的是生而知之吗?”
“你问我?你不是巫女吗?”熊启觉得有点好笑。
“我擅长的是用药,没有赤松子算得那么准。”灵不确定道,“我甚至算不出这次起事的成败。”
“算不出才好,算不出才不会有顾虑。”熊启负着手,向她使了个眼色,“走吧,陪我喝杯酒,反正这小子也睡了,不到天亮他不会醒的。”
“你刚刚不还在计较药性的事?”灵奇道。
“那有什么法子,有毒也得用……他要是跑了,我们可就麻烦了。”
“这么丁点大的小童,能跑哪儿去?岐山这么大,除了野兽就是我们的兵马,他要是跑出去,细皮嫩肉的,要不了几个时辰就被野兽吞了。”
“所以才要看紧他。”
……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本来睡得很死的幼崽忽然睁开眼睛,被子里攥紧的掌心赫然握着一个棱角尖锐的小石子。
那棱角划破了娇嫩的皮肤,洇出细细的红线来。弓弦便顺着那红线,深深地割出一道伤口,让那浅浅的伤痕不断加深,不停流血。
他安静地观察四周,屏息凝神,静悄悄地起身穿衣,用手帕裹住伤口,不让血迹滴落到地上,而后咬着一根小木条,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天公作美,月黑风高,有利于他。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想办法联系到可信的人。
这里不是上林苑,而是岐山,岐山离咸阳两百多里,不是一夜就能到达的。他绝不止昏迷了一个晚上。
昌平君为什么要谋反?他谋反了,同谋都有谁?跟楚国有没有关系?华阳太后知不知道?芈夫人知不知道?熊启的弟弟昌文君熊成有没有参与?秦王那边怎么样了?
他要怎么逃出这里?逃出去之后,该往哪走,向谁传信?
幼小的孩子心念急转,悄无声息地趁守卫轮换时出逃,在夜色中潜伏,向马厩的方向走去。
尽管他自己万分小心,但这支军队却仿佛是精锐,没等他靠近马厩,就遇到了夜间巡逻的着甲守卫。
李世民躲在营帐的阴影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忽然从背后伸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把他拖进营帐里。
“公子这是何意?”一个陌生的着甲的将军低声道。
岐山的守卫这么森严的吗?这个着甲率也太高了……还有白日里看到的那么多好马、上好的饲料、精良的兵器、营帐的布局……
“你是谁?”李世民吐出小木棍,并不回答,而是好奇心满满地抬头看着他。
“末将桓齮,中尉军裨将。”这人抱拳回答,纳罕道,“公子夜里不睡觉,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昌平君发现公子不见了,会很着急的。”
“中尉军?”李世民睁大眼睛,“熊启凭什么能调动中尉军?中尉军统领,现在不是王翦将军吗?”
中尉军是大秦最精锐的军队,素来拱卫咸阳,没有虎符与诏令不会外出。而王翦,总不可能反叛吧?
昌平君熊启现在就反了,已经很出乎他的意料了,李世民明明记得嫪毐之乱里昌平君是己方阵营的。这个人产生谋反的心思,应该要到十几年后秦国攻楚的时候。但显然人心难测,局势也不是一成不变,全都按照他记忆中来的。
他既然出现在了这里,成为秦王政的长子,那么一切从他降生的时候开始,就自然而然会发生改变了。
李世民之前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想当然的以为昌平君这时候是安全的、可靠的,结果自投罗网。
如果只有昌平君倒也无妨,倘若连王翦都反了,他就只能等死的份了。
“昌平君有王上的手令和虎符,自然可以调动中尉军。”桓齮理所当然地回答,“为了平乱,这是王上给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