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等傅从宵说完情况,罗素荷称赞着笑起来:“这是好事呀,恭喜你!”
“好多小孩一辈子最苦的时候就是读高三,从宵这么厉害,直接都跳过去了!”
商晞也在跟着祝贺,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师哥要提前走了。
但这种事,迟早都会来的。
夫妇把傅从宵当亲儿子养,先是带着他购置数套妥帖舒服的冬装春装鞋子,又准备了新行李箱和大学报道常用品。
傅从宵哭笑不得:“谢谢叔叔阿姨,真不用,那边一般都要穿警服。”
“你一个人在北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商和平把采购清单又看了一遍,随口道,“等小晞去了西安,他也得像你这样自立。”
商晞本来在帮忙叠衣服,临了有点懵。
“啊?西安?”
罗素荷疑惑道:“你打算去的那所大学就在西安啊。”
小鸟石化在原地:“什么,我还以为我要去北京——”
他一直以为全中国最好的大学都在北京。
“如果你要去学军医,上海、西安、重庆,多的是好学校。”商和平这几个月都在做攻略,临了有点无奈,“你不是成天都在体能训练,B级考试都过了吗?”
商晞都快哭出来了:“我不想离你们都这么远啊,你们在浙江,宵哥在北京……”
他深呼吸一口气,明白自己也不能永远做小孩。
“……我会很想你们的,每天都想。”
傅从宵摸了摸他的头发。
私心里,他当然希望商晞也去北京。
大不了只学医,或者学音乐,以他们的身份,毕业后不难找到工作。
但夜莺不是温室里的小鸟。
商晞看着活泼稚嫩,其实很有闯劲,有很强的责任心。
师姐给他布置实验室的杂活累活时,从来每个角落都是井井有条,每一个试管烧杯都一尘不染。
他想去哪个领域闯荡,都是天赋与热忱的指引。
再就寝时,商晞拱在师哥的怀里,把搜索页面翻来覆去地看。
和爸爸说的一样。
邀请他的那所大学在西安,其他几所在上海、重庆,广州也有。
偏偏没有一所在北京。
他背对着傅从宵,握着他的手臂,把怀抱拉得更紧了些。
“只能这样了。”
“嗯。”
商晞难过得说不出话。
他感觉鼻尖发酸,许久以后低声说:“我是真的很想做军医,也看过专业介绍,对那些内容都很感兴趣。”
傅从宵温和地说:“那很好。”
“可是我也想每天都见到你,”少年抓紧他的手,像是想永远躲在他的怀抱里,“我想每天和你一起去打饭,一起做实验作业,一起写报告,一起睡着……”
“我就是想每天有事没事都看见你,冬天你可以找我取暖,夏天我也可以贴着你的鳞片蹭个凉快。”
“而且,而且就算是在北京,我都觉得两所学校隔得太远了,一点都不方便见面。”
傅从宵听见他絮絮地说着,心底是从未有过的柔软。
他忍不住想,原来他这么喜欢我。
原来不仅仅是我在依赖他。
商晞平日里纵容着,玩笑着,又好像把距离保持地恰到好处,从不过火。
傅从宵只打算徐徐图之,把黏人的一面尽量收敛着。
此刻听见怀中的人说出这些话,他心口滚烫,只低头亲他的碎发。
细碎微凉,像小鸟的羽毛。
商晞难过地说:“迟早会有这一天,我们也不能永远做高中生。”
傅从宵用鼻尖蹭他的碎发,缓慢地说:“除非你打算和我一起做特警,否则很难像你想的那样,每天都黏在一起。”
“就算你做了特警,我们也会分开训练,分开出任务,总会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