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所有的愤怒,惊恐和无助都已经发泄过了, 等终于见到萧桓衍的时候,苏蕴雪已经无力做出多余的反应。
萧桓衍同样在看她,面容平静, 幽暗的眼底却似有火在燃烧, 而她被困在那团幽火之中,只能一点点慢慢被他吞噬殆尽。
他慢慢朝她走近, 忍不住抬手想要触碰她的脸:“三年了,你一点都没有变。”
苏蕴雪漠然偏头,避过了萧桓衍的手:“崔嬷嬷呢?”
面对苏蕴雪无声的拒绝,萧桓衍不以为意,他收回手,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眼神却在她的眉眼流连,然后渐渐滑到唇瓣:“她很好,孟行毓也被我从安王府的地牢救了出来,同样活得好好的,我不会拿他们怎么样……洄洄,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用任何人威胁你,留在我身边,做我的皇后,好不好?”
苏蕴雪讽笑一声:“谁做你的皇后?苏蕴玉吗?”
萧桓衍目光微微一滞,清幽的眼神紧紧地攥住她:“不是苏蕴玉,她逃了,我去凤阳后没几日她就逃了,我没有让人拦她,所以我也不知道她在哪,不过你该庆幸她逃了,否则为了你今日的身份,我也不会让她活着……若非你当初进了萧临壑的后宫,我也不至于出此下策,曾经的苏美人已于宫变之日葬身火海,如今活在世上的,只有本王的次妃,朕未来的皇后。”
“原来我身边一直都有你的人,哪怕我离开皇宫去了西苑也依旧在你的掌控之中,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真正的摆脱你,”她喃喃,“难怪我和崔嬷嬷刚逃到城门就被抓了回来……我对你做了那么多事,害你落入诏狱,被囚高墙三年,你不恨我吗?”
萧桓衍的回答是往前一步,紧紧抱住神情荒芜的苏蕴雪,力道大的让人无法逃脱。
苏蕴雪也不需要萧桓衍的回答,她兀自笑道:“你当然不会恨我,因为这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而我也成了你手中的一枚棋子,是吗?”
萧桓衍沉默不语。
“你苦心经营十余年,通过市舶司赚足了钱财招兵买马,你想反,可是你不敢反,因为大宁朝开国以来,从来没有一个藩王能够造反成功!你缺少一个机会,一个天时地利人和都向着你的机会,你等啊等,终于有一天,你发现了这个机会可以早日到来,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笃定我会是那个为你制造机会的人?”
萧桓衍的将下颌搁在苏蕴雪的肩头,让她看不见他此时的表情,他道:“因为苏继,是你杀了苏继,洄洄。”
“我曾经说过,你自私、虚伪、狠辣无情,强迫过你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苏继对你欲图不轨,你下毒害死了他,我做了那么多让你痛苦的事,你自然不会放过我,所以你进宫后,我就一直在等你对我动手,若是你真的下手了,那就表明……你也不会放过萧临壑。”
在很早的时候萧桓衍就发现苏蕴雪不仅仅和这世间的女子不同,她和这世间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同,苏蕴雪似乎天生缺乏对强权的畏惧,凡是强迫过她,折辱过她的人,在她妥协的同时,她心中就已经定好了这些人都死期,即使那个人是这世上最尊贵,最有权势的人,苏继如是,萧临壑如是,他……亦如是。
所以当初苏蕴雪进宫,在最初的惊痛过后,萧桓衍查清了苏继之死,就想到了或许可以借苏蕴雪之手,来完成他所有谋算中最关键的一步。
“哈哈哈哈……”
苏蕴雪伏在萧桓衍肩头笑了起来,“吴贵妃的香是你给她的吧?庆和帝的头疾就是那香导致的,我发现了以后没有揭穿,反而悄悄帮了她一把……”
萧桓衍放在苏蕴雪腰间的手不由加重了力道,苏蕴雪恍若未觉,自顾自道:“我刚入宫的时候就发现了吴贵妃身上的香有问题,于是我暗中在乾清宫的香炉中添了一味香料,那东西无毒无害,却能催化吴贵妃给庆和帝下的毒,他闻得越多,死得越快……你知道那香是从哪里来的吗?”
苏蕴雪推开萧桓衍,通红的双眼对上他清幽的眸。
那双眼睛毫不掩饰对她的感情,可是想起萧桓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