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腾空,被萧灼打横抱了起来。
失重感叫她不得不伸手攥紧萧灼的衣袖,脸色微变,“你做什么?”
萧灼脚步未停朝着床榻而去,直到将她放下还生怕她又要下来,亲手褪去她的鞋履掷到远处。
一双白皙柔嫩的雪足暴露在空气中,谢枝意慌忙扯过被衾将其盖住。
“你的身体还未好全,何必担心旁人?”萧灼凝着她,一眼不错,“什么时候休息好了再出门。”
“你……那你怎将我的鞋扔了……”
分明先前他还体贴入微,温声哄人,下一瞬就做出扔掉她鞋履的举措,愈发叫人心头不安。
“阿意,孤若是不这么做你又怎么会听话?”萧灼太清楚她的性子了,有些时候宠归宠着,但关于身体这种事情他从来不会由着她,“你刚落了水,春水寒凉,就算是服了药也要歇息几日,免得落下病根。阿意,我很担心你。”
瞳孔幽幽,他的担心不加掩饰,甚至眼中多了些血丝,显然他并未休息好。
“如若你当真要见她们二人,过会儿就让她们过来陪你,可好?”
他太会以退为进的手段,尤其是这种手段早就在谢枝意身上用过多次,他很了解她,也知道她会从最初的疑心到最后的歉疚。
“你……当真没有为难她们二人?”谢枝意见他面色未变,甚至这一次主动开口了,反倒打消心头部分疑虑。
莫非,当真是她误会了。
萧灼弯唇,让林昭将沈姑姑和绿禾二人一并带来,她们二人似乎只是脸色疲倦了些,倒是看不出任何异样。
“沈姑姑,帮我倒杯茶。”
沈姑姑依言将茶水递了过去,袖管滑落露出一截手腕,确实没有任何受罚的痕迹,空气中也没有嗅到任何血腥的气息。
一旁的萧灼正襟危坐,眉梢扬起,口中意味深长,“如此……阿意可放心?”
“是我误会阿兄。”谢枝意垂下眼睫,心头不安拂去大半。
“阿意信得过任何人,却从来信不过孤。”萧灼自然不会放过眼下这个机会,自顾自说着,也并未多看谢枝意,眼神落寞,“纵然过往种种是孤行事太过,但这道观三年清修也让我明白不少道理,阿意不愿的事,我又怎会强求?”
他这番话叫谢枝意对自己日渐加重的疑心感到羞愧,尤其是这几日留在东宫的日子,他似乎当真变了不少。
“是我的不是,阿兄,对不起。”
谢枝意主动道歉,萧灼忽而道:“阿意屡屡道歉,总该拿出些诚意来。”
她心头微跳,“阿兄想要什么?”
她虽然愧疚,却不代表她忘记萧灼曾经的举动,还是心怀戒备。
“这几日未曾休息好,阿意不妨帮孤摁会儿头。”
萧灼不等她反应径自躺在她的身侧,好在隔着一层衾被,但这般亲昵的行为也让谢枝意的心愈跳愈快,愈发不安起来。
“阿兄,这……”
未免太亲密了!
“阿意虽信不过孤,孤却信得过你。”萧灼从容自若笑着道,甚至扣着她的手腕落在自己额间,“孤的致命处就在这里,是生是死,阿意,由你来决断。”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唯一的家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言辞分明是温柔的, 可神情中不容辩驳的坚持又叫她一颗心七上八下。
沈姑姑和绿禾二人根本不敢停留,二人躬身退出偏殿,就在要跨出门槛的刹那绿禾险些被绊倒, 好在沈姑姑眼疾手快将她搀扶着才没闹出更大响动。
阖上门, 艰难走出一小段距离,绿禾只觉膝盖处更疼了。
“姑姑,殿下不会为难公主吧?”
她们二人在房中跪了大半日,若非后来谢枝意要见她们,恐怕还得跪上整整一日,膝盖处早就青紫一片, 方才在殿中也只是强忍下来, 不叫长乐公主发现。
不单单是她们二人, 还有林昭也领了罚,后背的鞭笞也不知消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