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枫:“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就几分钟前,我刚到这儿。”

白落枫说,“说起来,我老远就听到你在剁肉了。是在做明早的早饭吗?给我们这群观光客做的?你是要包包子还是馄饨?”

他装得相当无辜又无知, 还每说一句就朝肃郁走近一步, 一双桃花眼睁得老大, 里头闪闪发光。

白落枫用力眨巴着眼睛,说:“我饿了。”

肃郁往后退半步,表情都绷紧了,紧咬牙关,好像在极力忍耐什么。

白落枫用了死劲憋住,才没笑出声——肃郁果然还是对这招没辙。

白落枫双手合十,握在胸前,求佛似的说:“大哥,我想吃馄饨,香菜致死量的那种。”

肃郁无语了。

他抽抽眉角,按住白落枫的肩膀,把他推远:“太近了!”

“哦,对不起。”白落枫说,“有馄饨吗?”

“……你真想吃啊?”

白落枫用力点点头。

肃郁叹了口气。

他又抬头,戒备地问白落枫:“你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对吧?”

“我连屋子都没进去,我看到什么?”白落枫说。

“院子里呢?”肃郁追问,“你刚刚不是在院子里面吗。”

“是啊,我四处看了一下。”白落枫说,“毕竟我也不知道你非要脱我衣服干什么,咱俩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万一你是看我那身衣服不顺眼,才非要我脱下来的呢?指不定你就会随手扔在这片院子里嘛。”

肃郁脸色一下子不好看了。

白落枫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低了低眼帘,把眼神往一旁撇过去。

“你觉得我是这样的?”

“猜的嘛。第一次见面,我跟你又不熟。”白落枫说,“你较什么真?”

肃郁不说话了。

白落枫感觉出他不高兴了。

“你不开心吗?”白落枫问。

“没有。”肃郁说。

“好吧。”白落枫说,“说起来,你拖着斧头干什么?身上怎么那么多血?”

他这么一说,肃郁低了低头。

他穿在上身的白色背心上鲜血淋漓,都是喷射状的鲜血。简直像是刚刚剁了个人,被血管呲了一身似的。

有液体从脸颊上淌下来。肃郁抬手抹了抹,一手的鲜血。

他反应过来了,多半自己脸上也都是这种喷射状的血。

肃郁侧过半个身,看了眼拖在手上的斧头。这斧头的刃已经有些发钝了,同样鲜血淋漓。

肃郁说:“杀的是一整头活猪。费力气,血多。”

“大晚上杀活猪啊?”

“嗯。”肃郁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为了伺候你们这些观光客,这都是必须干的活儿。”

“辛苦你了。”白落枫说。

“不辛苦,命苦。”

“……辛苦了。”

“没事。”肃郁说,“你等一会儿。”

说完,他拉着斧头,转头走回门里,把门关上了。

隔着一道门,肃郁声音闷闷地说:“我去给你拿衣服,等我一个小时。”

怕他耳背,白落枫高声回他:“好!”

下意识应完这一声,白落枫又奇怪起来。

拿件衣服而已,为什么要一个小时?

心里奇怪,但人都已经走了,白落枫也无法再问。

他在院子里等了一个多小时,肃郁出来了。

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说是干净的衣服,也只不过是把白背心换成了件黑的,还是光着膀子。

肃郁一手拿着他的衣服,一手拿着一个碗。

那碗里的东西冒着白烟儿,似乎是热的。

“衣服。”肃郁抬抬拿着衣服的手,又抬抬另一只手上的碗,“馄饨。”

“?”

白落枫懵逼了。

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