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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主神大多数不能拥有实体,但这是上个神纪的规则。新神纪,规则更改了,我得以拥有实体。”

命运问起祂最关心的问题:“为什么要舍弃你的所有神力?”这个过程明明可以慢一点、再慢一点的。

命运想见到生命,祂想成为千衍心中的特殊存在,但祂并不着急。因为祂知道,不到心灰意冷、走投无路的时候,很少有人愿意为陌生人倾付出所有力量。

可生命才出世多少年?

十年不到。

如此短暂。

几乎是刚知道他的能力时就为了诸神复苏付出了所有。

命运忽略了其它可能,满心满眼里只看到了千衍受的委屈。

千衍甚少坦露心意,但命运对他有一种吸引力,让他忍不住想要亲近命运。他转过头,避开命运的视线:“我被局限于过往的记忆当中,难以自拔。本能告诉我,这或许会是一个突破口。”

他从游戏那个第十任专属副本里出来,却又不能真的完全走出来。

游戏里无所顾忌地得到共亡结局带给千衍虚假的愉悦感,可当再次回到现实里,这些虚假的愉悦感就变成了浮沫,随即是空虚感占据他的心扉。

现实和游戏总是不一样的,即使再相像。真实与虚假加大了千衍心中的悬殊感。毁掉虫族是简单的,可破坏根本无法修复心理上的创伤,也不是千衍想看到的。

千衍开始思考他现在活着的意义。

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凭借喜好和心中隐秘的不甘,他创造了幻想种,可当幻想种发展完好时,他又失去了方向。

幼时,是虫母的职责支撑起他面对被恶意对待的生活;长大后,他继续寻找活着的意义,在完成新制定的计划后,那些他强加在身上的意义又都消失殆尽。

所以,千衍才会想提前开启诸神时代。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有意思的事情是他能做的、是他想做的。

“抱歉,我应该早一点出现的。”命运陷入了自责中。

可这本来就不关命运的事,如果不是生命这个神职牵扯到命运的渴望,他与命运或许就和大多数神祇与命运的关系一样,不亲近也不疏远。

千衍仍然在回避与命运的关联。

因为他现在连生命之神都不算是,神祇最基本的神格与权柄都被他毁掉了。

千衍生疏地转移话题:“我昏迷了多久?有人来找我吗?”

命运:“两天。暂时还没有人找到这里。”

“你需要时间恢复。”

千衍有些拒绝命运为他传输力量:“啊?我可以回家慢慢修养。”他试图用千度、幻想种文明作为挡箭牌。

或者说,从心底,千衍就不打算好好恢复。

他不会真正死去。他的本能在向他诉述这个事实。

原因不只是因为命运,更多的是因为他自己。

千衍并不是真的拿他的生命当作玩笑,在他决定迎接诸神复苏时就已做好了打算。此时只是一个较为尴尬的中转期,度过后就会一切如常。

命运并未听从千衍的话,还在给他传输神力:“我知道。你在这里休养。”祂向千衍展露出祂强硬的一面。

千衍动了动嘴皮:“……我现在不是生命。”

而你,只想做生命的母亲。

命运很快就联想到那个诸神之间的传闻,坚定地告诉千衍:“我只想做你的母亲,无论你是否是生命。”

当然,生命之神是唯一的。

千衍也是唯一的。

即使命运态度诚恳,千衍还是有所顾虑,他疑问道:“我还是不能理解。”

“我是诞生在虫族中的第十任,我诞生时,与你并无干联。”

“我们最初的联系只有那个诸神间的传闻,真假不知。”

“你却如此笃定,笃定生命会出现,而我,就是你渴望得到的孩子。”

“原因呢?理由呢?我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