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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人间冷暖,有些不甘罢了。”

她说着,不由看向萧丞相,他正笑吟吟地与周遭同僚说话吃酒,全然顾及不到自己女儿的心情。

她本以为自己是掌上珠,可最后却发现自己是第一个被舍弃的人。她怎能不痛?怎能不恨?

可他到底是她的父亲啊!被他疼爱了那么多年,她不能恨他,却也无法再爱他。

弄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萧丞相身边坐着一位年轻男子,约么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上着了最寻常的衣衫,连衣襟和袖口都洗得发白,可这男子坐得笔挺,面容沉静,虽不苟言笑,却并不让人生厌。只是,太过严肃板正了些。

崔恬。

弄玉一眼就认出了他。

虽隔了一世,可他的神情却未改。

萧真真见她望着那边,便低声道:“他是崔恬,是我父亲新举荐的年轻人,陛下封了他去御史台做治书执法。据说他人品刚正,宁折不弯,没有半点污浊之气,正合御史的本分,陛下很喜欢他。”

弄玉点点头,道:“听闻他颇有才干。”

萧真真道:“有没有才干我不知道,只是他太较真了些。人人都敬佩赤子之心,却都不肯让自己做这样的人。因为人们知道,有这样的一颗心是会吃亏的。也不知将来在这官场上混久了,他会不会改。”

弄玉笑笑,道:“不会。”

萧真真有些诧异,道:“你如何知道?”

弄玉笑着道:“因为他是崔恬啊。”

若是他变了,就不是那个上谏天子,下惩贪官,令人叹息的“崔青天”了。

上一世,她一步步逼着他做贤臣,做酷吏,逼着他承受内心的煎熬。

这一次,她希望有那么一日,自己可以放了他。

第35章 所谓寿宴(二) 原来在那个时候,他已……

萧真真没有问下去, 她对崔恬并不感兴趣,也不在意朝堂之上谁得了志,谁又落了难。纵使她注定是浮萍, 在不被人主导的时候, 她也只想安安心心做自己。

“陛下命你去送亲, 这其中不会有甚么算计罢?”萧真真见陈持盈走过来, 不觉有些担心。

弄玉优哉游哉地端起茶盏来吃着, 道:“凭她有甚么算计,我只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萧真真点点头, 道:“万事小心。”

弄玉道:“姐姐放心。”

两人正说着, 便见陈舜和陈持盈走到了裴敬面前,二人端端正正地行了师长之礼, 又命下人奉上贺礼来。

陈舜道:“太傅, 这是南海的东珠所制成的手串, 这是两颗鸡蛋大的夜明珠。都不算甚么稀罕东西,远不及您谆谆教导之情, 聊表心意罢了。”

见裴玄引着陈尧和陈顼朝这边走来,陈舜便故意提高了声音, 道:“东西不值甚么, 只是这手串是持盈亲自编的,还望太傅喜欢。”

裴敬拂过琴弦,停了这一曲, 道:“宣德殿下有心了。”

陈持盈含笑道:“持盈也只是尽学生的本分罢了。”

裴敬道:“臣只教过殿下几日而已。”

陈持盈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持盈不敢忘。”

正说着,便见裴玄等人走了进来,陈尧也就罢了,不过郑重向着裴敬行了礼, 陈顼却蹙了眉,道:“五皇姐这样说,是想害太傅得个逾越之罪么?”

陈持盈涨红了脸,道:“太傅,持盈绝无此意!”

裴敬笑着道:“宣德殿下守礼重义,臣却愧不敢当。”

他说着,站起身来,向着陈尧等人行臣子之礼,众人皆不肯受。

裴敬道:“臣方才已是逾越,受了诸位殿下的师礼。如今,各位殿下也该受臣的君臣之礼。我大楚以礼立国,臣亦不敢废。”

听他如此说,陈持盈的脸色便越发难看起来。

不多时,又有谢顺、杨氏等同僚家眷来了,醉翁亭中便越发热闹起来。

裴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