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左尧面色精彩纷呈:“这家店……这家店平时住的人都是……”
“什么?”岑依洄摸不着头脑,“住的人都是谁?”
张左尧迎着岑依洄纯真的目光,忽然讲不出实话,跟她说带颜色的话,仿佛是一种亵渎。可这店是远近出名的姘头办事聚集地,像岑依洄这样的小姑娘,万不能住进去。
不明所以的岑依洄绕过张左尧,进门问价格。
前台工作人员胸牌上写了个洋气的名字,丽萨,看着极年轻,只比岑依洄大个两三岁,灰黑色眼影上浮了一层细腻闪粉。
丽萨扫了眼岑依洄和张左尧,直白问:“要开房啊?”
张左尧听得一阵心惊肉跳,觑了眼岑依洄,怕她生气。谁知岑依洄根本没有多想,只道:“是的,一间房,我一个人住。我没带身份证件,请问能不登记吗?”
Lisa无语地抿了抿唇:“可以。但你确定要住这里?”
岑依洄十分严谨:“我想先参观下房间。”
“事儿真多。”丽萨勾着钥匙串,“跟我上楼。”
木质楼梯发出吱嘎吱嘎的老旧声响。
丽萨穿着紧身黑色西装制服,爬楼梯时腰臀扭得摇曳生姿。上了二楼,打开门廊尽头的客房:“喏,大床房这间还空着。”
岑依洄还没看清内部装潢,鼻子灵敏地先嗅到带了隐隐霉味的潮湿空气。
张左尧先岑依洄一步看了房间布置,皱着眉头,挡在她身前:“劝你还是别看了。”
丽萨被这两人的矫情劲烦得要命:“租不租?别磨叽,我这儿的房间可抢手了。”
岑依洄在睡大街和招待所之间尚未做好决定。
为了有个保底的住处,她缴纳了招待所房间的定金,同时决定继续骑驴找马。
张左尧兢兢业业陪岑依洄看完整条街,其余的旅店的状况比第一家更糟糕。瞧见岑依洄的丧气,张左尧忽然道:“休息会儿,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住所的事情,我有办法解决。”
岑依洄望向他:“什么办法?”
张左尧卖关子:“先陪我吃点东西?”-
另一厢,蒋静沙和朋友聚会完毕,打梁泽电话:“表哥,我这里结束了。”
梁泽:“知道了。等我一刻钟。”
新开业的汽车改装店灯光,门口一排恭喜花篮。
店内,梁泽起身,刚准备离开,迟到了的好友靳平春冒冒失失冲进来:“各位,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梁泽看了眼表,“你去哪儿了,耽搁这么久。”
“可别提了,区里下了安全检查任务,我爸的几家酒店预先自检整改。他说要锻炼我,让我去管现场。”靳平春发牢骚,“别人放寒假到处旅游,我放假给我爸免费打工。”
旁人问:“自检什么?”
“消防之类的安全检查呗。哦,还有在查酒店实名登记,不然不让住。”靳平春烦道,“有些住酒店的,你们知道吧,是那种不正当关系。只有一个人登记信息,另一个不愿意,我们还得一户一户敲门核查,碰到脾气大的,把我们骂得狗血淋头。别提了,净当孙子。”
一群人打趣让他专业干扫黄。
靳平春翻了个白眼:“你别说,我还真能去扫黄大队。我今天遇到一位住客,最房间里竟然还有个没登记过的未成年小姑娘,吓得我半条命都没了。如果是有什么不法勾当,我家酒店可以关门歇业了。”
这句话引起梁泽注意。
他问:“现在未成年单独来办入住,也严查吗?”
“必须严查啊。”靳平春道,“区里都下文件了,谁敢顶风作案让未成年开房,嫌日子太好过不是。有监护人就没事。”
梁泽抓起外套,与众人打过招呼便急匆匆离开。
靳平春噎了一口酒,朝梁泽离去的地方挥手:“不是,怎么就走了啊,不玩下一场?”
身边人解释道:“他表妹在隔壁新世界城吃饭,帮忙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