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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季窈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他一番后,他主动将手抽出来在纸上写字。

【商陆还好吗?】

他胸口看上去不止一处箭伤,猜测应该是那个机关将利剑刺入他胸口。伤成这样,他还只知道记挂同伴的死活。

“他没事,只是关在牢里不得自由。倒是你,以后再要出事切不可莽撞,先差人送心来告诉我们,让我们同你一起解决才是,商陆也是我们的朋友。”

他眼中暗淡无光,撑着手肘写字有些吃力。

【商陆含冤入狱皆因我而起,我难辞其咎。当年我师父师娘死于大火,如今商陆被冤也是因为纵火,这绝非偶然。】

这一点其实季窈一早就想到了。她沉吟片刻,下定决心后安慰他道,“两起纵火案相差三年有余,其中的关联要查起来绝非易事。但我答应你,一定会调查的水落石出。你现下最重要是养好伤病,等我们给你、给商陆、给死去的每一个无辜之人一个交代。”

说到这她停顿下来,抬头与杜仲交换一个不安的眼神,随即又转过头来小心翼翼道,“既然两件案子都要查,那我们少不得还要再将当年你师父师娘的案件细节和来龙去脉都了解清楚。我知晓这是你心头难以磨灭的一块疤,但为了查案,我也只好让你将这两件案子都再细说一遍给我们听。”

面色苍白的少年紧握毛笔,力气之大,连带笔尖都在微微颤抖。他沉重点头,将自己最不愿意回首的那一晚所发生的事一字一句地写在纸上。

三年前岑老爷寿宴那日,他在岑府和许多年纪相仿的孩子们一起玩得乐不思蜀,寿宴结束之后,管家的儿子说他在落雁谷外面发现一处山洞,想叫上他们前去探险。蝉衣那时年少,玩心正浓,便在其他人都各自回房准备休息之后才带着几个师弟偷偷跑出来,直到在雁荡山上看见谷里窜天的火光这才知道门派走水。

他回到门派时其他师弟、师叔已经从房中跑出来,但只没瞧见师父和师娘。他不顾众人阻拦想冲进去救人,饶着屋子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可以进入的入口。雪云师父夫妻居住的房舍一面背山,左右两侧窗户和正中大门都燃起熊熊大火,不断有烧着的木块和布帘掉落。他最后选择左侧的窗户跳进去想救人,奈何进去之后根本看不清师父和师娘在哪里。他在里面扯着嗓子喊了几声,自觉头晕目眩倒了下去,完全失去意识之前听过到门外有人喊“潜火兵”来了,再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师弟的房间里。

因为落雁谷远在渠阳城外,望火楼和军巡铺得到消息赶来之时为时已晚,起火的房舍被烧得只剩个空架子,里头雪云和华夫人的尸体也都被烧得面目全非。

至于杜家的火灾,他既没有见过杜家母女,也从未去过银蛇巷,直到他回到客栈没找着商陆,听客栈跑堂的说有人唤他去了银蛇巷,他跟着摸索过去才知道商陆出事。

赫连尘很早就知道发生在蝉衣身上的事,听完疑惑不解道,“不对啊,要说这杜家母女逃不出来,情有可原。你师父和师娘武功高强,按道理来说在江湖上行走之人警惕性也高,又怎么会同杜家母女一样任大火烧死呢?”

蝉衣听他声音觉得耳熟,看脸又是头一次见,以为他不过是陪季窈二人来办案的渠阳衙差,叹一口气提笔写道。

【师父那晚喝了不少酒,师娘扶他回去之后一直在房中照顾他,无暇顾及我们。否则,我也不会找到机会偷溜出来。如今看来,这件事我也难辞其咎。我的屋子就挨着他们,若是我当时留没有贪玩跑出去,一定可以及时发现起火,将他们从里面救出来。】

写到最后几个字,少年灼热的眼泪已经随墨点一同滴落在纸上,将字迹晕开。季窈抢过他手中毛笔搁在一边,按着他的肩膀躺回床上,柔声安慰他。

“这当然不是你的错,休要将那纵火之人的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接着她转身,眼神骤然亮起,“我有一个想法急需证实,但是需要去一个地方。”

杜仲立刻起身附和,“何处?”

“杜家火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