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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魁人选交换更替,院落需要重新布置、洒扫,一年至多也就空置个七到十日。可咱们头一回来这别院之时,我记得李捕头曾说这东郊别院已经空置半年之久,而且咱们审问书生赵恒之时他也曾提起,上一任花魁是在某一天突然消失的,所以这具女尸是否会是上一任消失的花魁呢?”

严煜惊讶于她能将李捕头和赵恒看似随口说来的话记得如此清楚,将手中匕首交给仵作收好道,“是与不是,这院子的主人最清楚。来人呐——”

他开口唤来李捕头,垂眸吩咐下去,“去暖春阁,把老鸨孙妈妈接过来认尸。”

“是!”-

等待的间隙,杜仲一直抄手斜靠在墙边,神色懒淡。严煜交代完空出时间来,才发现季窈身边还有个杜仲,眸子里闪过意味不明的黯然。

此时已到深夜,季窈睡意上涌,抱着双臂在一旁坐下,开始打呵欠。一件斗篷忽的盖在她身上,女娘转头对上严煜温吞眼神。

“冷吗?”

她摇头,手却下意识捉住斗篷一隅,往身上拢了拢。严煜起身看向杜仲,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你同杜郎君深夜到此,是提前知晓墙内藏尸,才特地跑这一趟吗?”

“哪能啊,我们又不是神算子。”季窈看一眼杜仲,他与严煜四目相对,脸色臭得很,毫不掩饰他对严煜的厌恶。

“是我想着来此处找找周通判扔掉的书信,看是否有所收获。”

说罢她将信笺交给严煜,告诉他自己对这信上内容的猜测。李捕头在一旁听得点头不迭,连连称赞季窈聪慧,被她摆手否认。

“都是杜郎君慧眼如炬,我倒没有想到这一层上头去。”

她当着自己的面夸赞另一个男人,严煜原本温和的表情也渐渐暗淡下来,变得和杜仲一样黑,只有李捕头尚在状况之外,闻言又转道夸了杜仲几句。

季窈站在两个黑脸男人中间,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假装看风景赶紧往长廊旁边缩,逗蛐蛐儿、捉夜照,也好过和他们待在一处。

杜仲并没有因为季窈和李捕头的话脸色转晴,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严煜身上,眼神锐利似刀。

就是面前这个人说他喜欢季窈,他不但表了情意,送了她诸多金玉信物,甚至还早在他不知道何时的时候就看过她的身子。

可是他明明比自己后到一步。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至少同她亲吻过,共患难、也共享乐过,他们之间拥有的秘密和回忆独一无二,他自认自己在季窈心上的分量胜过面前这个小白脸。

他有这个自信。

同样,严煜也从杜仲眼里看出他满满敌意。至于这敌意的成因,他一想便知。二人眼神交战,正你来我往之时,杜仲冷笑一声,先开了口。

“就算我要带她深夜出游,也断不会选择这种地方,也不会再选容易被外人打扰的清净地,这一点严大人可以放心。”

他在说什么混账话?她何曾要与他深夜出游了?

季窈歪着脑袋尚来不及做反应,严煜脸面染上一层薄怒,两道剑眉微微竖起,泠冽道,“深夜出游四字可大可小,终归是要征得季娘子同意才是,杜郎君强人所难也要有个限度。”

“你不是她,又怎知她不愿意?”

“试问寻常女娘谁会同意?”

“你管她也叫寻常?实在太不了解她。有那挑首饰差人送来的时间,不如在这上面多花些功夫。”

“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若是词句有形,此刻已经是刀光剑影,打得不可开交。季窈怔怔起身站到两人中间,背对着杜仲朝严煜连连摆手,示意他莫要再争执下去,杜仲一伸手又把人拉回到他身边,伸长脖子准备继续羞辱严煜。

还好此时院外传来马蹄声,火光照进来的同时素言扶着孙妈妈步履蹒跚走进来,满脸惊恐向严煜行礼。

“免了。”脸色泛红的少年郎好一阵才平复心情,转过身来做正事。

“你去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