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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绛却始终气定神闲,先是给面前妇人略诊断把脉之后,又开始查看她怀中孩童的状况。

“确实都已经中毒,舌苔乌黑、眼中泛红,还需等我找出你们到底中的什么毒,才能对症下药,现在,先把我背篓里这些草药煎水服用,暂时压制住毒性再说。”

听到能将毒性暂时压制,大家喜出望外,纷纷主动上前接过他身后背篓,前后脚送进厨房开始烧柴打水。

目光扫到一旁钟漏,还有一刻钟便是寅时三刻。季窈担忧地看向严煜,对方挥手示意,让她到一边说话。

“你把刚才那个壮汉找来。”

“找他做甚?痴傻的呆子,连句人话都听不懂,你审问他不如审问狗……哎哟。”

话音未落,她脑门上挨了一下。严煜眉眼带笑,话语间不自觉带上一丝宠溺。

“都这时候,季……啊,妹妹你……”他叫了两次都没叫对,表情渐渐变得不自然。

“……夫人你、你还有心思说笑。那壮汉虽然蠢笨,但相对也没那么多心眼。如今村长不在跟前,若你我私下问他什么,他也不用顾及身边人的反应,嘴里说的,自然都是真的。”

有道理。但是季窈只把他这句话里对自己的称呼记住了。

少女笑眼弯弯,仰起头看他,“村长那个老匹夫又不在,你还叫我夫人?”

她真会抓重点。

严煜耳垂发烫,稍稍侧过脸去答她。

“那壮汉待会儿听见你我没有以夫妻相称,少不得又要把注意力转到别处,倒、倒不如水落石出之后再解释。”

目光游移之间,正好与人群之中大口大口喝草药水的壮汉对上,严煜朝他勾手,将他引到祠堂门口僻静处。

“大人有何吩咐?我们村长呢?”

“他好着呢,回家睡觉去了。”季窈轻咳一声,问回正事,“你说说,郑磊此人,平日里在村中都和谁来往甚密,甚至是兄弟、手足相称?”

“当然有。”

壮汉一摸肚子,打个饱嗝,舒服了,“郑磊一直自称是村长儿子最好的兄弟,他、周越、高成和刘雄风四个人平日里走到哪儿都是一起出现,我原本还打算和他们一起商量着出村去做做小生意,被他回绝了,还说什么四大家族不同我们这些人来往。”

听完壮汉的话,季窈和严煜对视一眼。

这也说得通。郑磊、周越和高成同为四大家族的人,平日里走得近些也应当。只是不知这最后一个名字是谁。

季窈想起之前呢同苏亦蓉的谈话,避开壮汉小声道,“苏家二妹曾说,村里四大家族分别是周、郑、高、刘四家,估摸着这最后一个刘雄风应该是刘家人。”

末了她转过身去,吩咐壮汉道,“你去把高成带过来,就说严大人找他有话要问。”

人在极度绝望的情况之下,任何一点希望都能让他们重拾对生的渴望。

木绛带来的草药水仿佛观世音玉净瓶中滴落的圣水,众人喝完自觉身心舒畅,连脸色都肉眼可见好起来。

至于其中到底是药效起了作用,还是心理上找到安慰,尚未可知。

季窈和严煜站在台阶上,越过天井里众人身影,看着壮汉朝高成走去。许是周越和郑磊的死给他带来不小的打击,高成正同高家其他人坐在一起,面色戚然,宛若一具只知道呼吸的行尸走肉。

被壮汉用力一拍,接着抬头也不知道对着他说了些什么,高成立刻回头看向祠堂门口,与季窈和严煜撞上视线。

眼神交汇的刹那,他眼里惊惧、恐慌一览无余。在季窈和严煜的注视下缓缓起身后,却没有跟在壮汉身后走过来,而是趁壮汉转身的瞬间立刻朝与之相反的另一边狂奔而去,同挤在一起的村民推攘。

这祠堂虽大,装完全村上百人之后也只是拥挤不堪,哪里容得下他在里面逃窜。

季窈视线将他锁定,施展轻功一跃而起,脚尖点在屋檐下几根立柱上,从众人头顶上飞过,轻轻松松就来到高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