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
情丝蛊。种入体内之后,必须忘情断念。中蛊者但凡动心动情,必引蛊毒发作。根据动心动情程度不同,蛊虫在体内发作程度也不同。轻者浑身如万虫爬过,会不自觉伤害自己,重者蛊虫入脑,一命呜呼。
上一次他因为季窈莫名从七夕灯会上消失,一夜搜寻未果,牵动惦念引发蛊毒发作,而这一次……
杜仲收回目光,眼神闪躲。
“说了你也不知道。总之以后再看见我这个样子,不要怜惜我,直接去找绳子把我捆起来就行。”
“不会疼死吗?”
他没疼过几次,想来以后也不会再疼,“不会。”
清醒过来,他余光撇见季窈脖颈处肌肤上鲜明的牙印,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嘴里还残留着她的血。说起来,他今日到比上次清醒得更快。口中染上血腥味的瞬间,疼痛几乎就消退下去。
……也对,他怎么可能对面前这个张牙舞爪像小老虎一般的女人动情呢,真是荒唐。
正当他准备将最后一只脚从季窈身上收回时,被门口正四处寻找季窈的南星瞧见,登时蹲等双眼也像季窈那样一脚把门踹开,扑上来就把杜仲抓起来。
“做什么你?你这个混账!她是我的女人!”
“哎呀南星你误会了,他不过是……”
杜仲气若游丝,但心气还足。听他一口一个“他的女人”,心里没来由火冒三丈,淡然开口道,“是吗?谁说的?她自己说的?”
“你……”
南星一向最讨厌杜仲这副高高在上的死人脸,此刻遭他言语挑衅,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来捉奸的委屈丈夫一样,不知道多惹人笑话。少年怒火中烧,双眼猩红看季窈一眼,拉着杜仲的衣襟就往外走。
“你给我出来!”
“南星!”季窈追出门外,南星已经拉着杜仲到回廊上,一个用力将他推在地上。原本杜仲的武功远高过南星,奈何他此时伤重未愈,加上刚才蛊毒发作,四肢无力,刚要站起来又被南星踢中后背,险些撞上廊柱。南星骂骂咧咧,拳脚相加,杜仲也干脆甩开膀子跟他打起来。
两人从回廊一直打到池塘边,季窈好几次伸手去拉都被推开,只能趴在一边干着急。
“你们别打了!他身上还没好,南星你别再伤着他!”
都这个时候,她还在替这个人求情,那他算什么?南星怒气冲冲,对上杜仲的拳头又硬上几分。抓扯之间杜仲后背伤口撕裂,隐隐渗出血渍,染红衣衫,季窈见状赶紧冲上去护住他,正巧南星一掌劈来,眼看掌风就要落在季窈后背,他收回不及,只能尽力控制自己减小力道,不带内功的一掌仍将季窈往前方一推,少女便顺势往前扑倒,“噗通”一声掉进池塘。
“窈儿!”
“嫂嫂!”
再顾不上教训面前人,南星脱下长靴,紧随其后跳进水里,将季窈捞起来。不会水性的少女已经在池塘里喝了好几口脏水,此刻喉头又腥又涩,慌乱之中还呛到几口,靠在南星肩上又咳又吐,发丝贴在脸上,说不出的狼狈。
“咳咳……我怎么忘了……七夕之后要先学会划水的……咳咳……”上次七夕被尤猛追杀坠河,她当时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学会游泳的,如今又落一次水,实在难受。
被抱回房间,南星一声不吭地给她脱衣服擦身,又让人搬来木桶,烧热水给她沐浴。
这间木屋原本建造在水上,因怕地板承重能力太差,季窈一直不敢在房中泡澡,如今看来倒也还算结实。
自己泡得暖和,一旁少年身上却还在滴水。
“你先去换衣服吧,我自己泡好会起来。”
他不说话,她来懒得开口,只偶尔看一眼他阴沉脸色。季窈泡澡的功夫,他就坐在屏风外炭炉边烤火,眼神不时瞟向房内水汽蒸腾中的背影,神色幽暗。
水温渐凉,她起身擦净身体,脚还没落地又被他抱上床,待少女穿好衣服坐在床边,南星才端着木盆起身准备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