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老嬷嬷认识他?”
“怎么不认识?他打出生到现在,都是我看着长大的。”
“那他怎么就可怜了?”南星领着季窈也走过来,开口问道。
老妇人的目光渐渐飘远,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林郎君出生那会儿,刚好撞上他爹死了,他娘窦夫人脑子有点毛病的,老是念叨着是他的降世才克死了他爹,所以从小他就老是挨他娘亲的打。偶尔被我们这些邻舍撞上,还能劝阻一二。后来街坊四邻渐渐都搬走,新来的邻居没什么交集,也顾不上他们家的事儿,就只剩我偶尔看见他一身伤地坐在家门口,就招呼他进来吃点果子。还好,前几年他娘死于风寒,他算是得了解脱,靠做香包和给玉佩啊、折扇啊打穗子赚了一点钱,生活才渐渐好起来。”
说罢,她又摇摇头。
“只是这个孤僻的性格是改不过来了,平日里也从不主动接触那些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形单影只到现在。你们可不要为难他。”
原来他同陈无忧一眼,是个苦命人。
三人站在浓厚的夜色中,冲老妇人点头应和几句,想着今晚也只能就此作罢。
回去的路上,季窈余惊未消,瑟缩在南星身后紧紧攥住他的衣袖,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得她回头。
“掌柜,你确定你真的看到红衣女在卖货郎院子里?不会是看错了,比如把里面摇晃饿红灯笼看作人形了?”
不停地左右看着,季窈摇头。
若是搞不清楚这件事,她怕是彻底睡不着了。
“南星,明日你帮我一个忙吧。”
被喊到名字的少年连忙回头,眼神里带着欣喜。
“说来听听。”
这可是她第一次向他提要求,怎能不让他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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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林生雷打不动的出现在了东街集市上,不远处一个黑色的身影藏匿在阴影处。蝉衣脑子里想着季窈的吩咐,抱着剑靠在树荫下,将林生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
“蝉衣你记着,明日辰时就去到东街集市街口,等着卖货郎出来,然后就一直跟着他,确保他不会离开你的视线。若是期间发现他准备往麦子胡同他自己家的方向走,你一定要赶在他前面到麦子胡同来通知我们。”
说这话的少女此刻也一身黑衣蒙面,身后跟着满是笑意的南星,踩着他的肩膀翻上林生家的围墙,一个纵身跳下,落在院子里。
“师娘,其实你不用穿成这样,倒显得更引人注意了。”
“你懂什么,这可是最近在咱们那里唱戏的戏班子所讲故事里的。”季窈目光落在院子里,四下看来,并没有任何红色之物,那昨夜在门缝里与她对视的就必然只能是红衣女。
“走,开始搜。”
第25章 冰窖 “不要再见面了。”
龙都东城,初生的红日逐渐升上正空。
林生挑着担子从东城集市口一直走到城门口,余光瞟到身后不远处的角落里似乎总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在随着他的脚步一点点移动,想起昨夜的情景,他蹙眉片刻恍然想起了什么,挑着扁担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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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子胡同这边,季窈带着南星一个搜外屋,一个搜里屋,可是里里外外连灶台下面都翻了,别说是红色的女人衣裳,林生家里连一块红色布料都没有。家中洗漱、用膳之物也都只有一份。
但要说奇怪,季窈站在他内室的床边,盯着屏风后黄杨木桌上一面足有十寸高的铜镜,陷入沉思。
他一个大男人,在床边放这么大一面镜子做甚?大晚上起夜也不怕吓着自己。
就在桌上随手翻看,除了几根破簪子和银质的头冠以外,也没什么可用于装扮之物,更别提什么胭脂螺黛了。
“师娘,你可有什么发现?”
南星凑过来,看着季窈摆弄桌上物件,随手拿起来放在自己头上。
“好看吗?”
“好看。”
“是头冠好看